坎普斯没有惯着,直接冷声喝道,皱起着眉头瞪了兽王一眼。 见到坎普斯如此严肃,兽王立刻收敛了笑容,神情也变得郑重,快步走进了殿中。 他非常明白,如果是平时交谈,坎普斯不可能将三人全都叫回来,更不可能态度如此严肃。 他们可是九大骑士团中,实力最强的三名,全都已经达到完美级实力,是庇护所中真正的顶梁柱。 能联系他们三人一同商议的问题,肯定是事关庇护所生死存亡。 想到这里,三人各自找位置坐下,不敢有任何一丝马虎。 三人中,一名相貌儒雅,金发飘逸的中年外国男子,语气平和地问道:“坎普斯,发生什么事情了?” 坎普斯呼出一口气,目光微微抬起,:“亚伦,你觉得如今人类求生者的局势如何?” 瓦伦·贝利特亚斯,听到这个问题后,目光一凝,脑海中飞快转动着,随后开口说道:“如果用华夏人的古话说,那就是三分天下。” 坎普斯转头看向他,问道:“如果在三方势力中,非要选择一个率先除去,你会选谁?” 之前那个问题,还只是让亚伦有所困惑,但当第二个问题问出来,亚伦、兽王、以及剩余那名中年男子,全都忍不住瞳孔收缩,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亚伦也不敢轻易回答,毕竟事关庇护所未来的布局,一旦失言,后果将会很严重。 “统领,你这是?” 亚伦眉头紧皱,不再直呼坎普斯,而是用更加慎重和端正的态度,重新审视这场对话。 坎普斯微微摇了摇头,道:“不必顾虑,说说你的想法,我想看看大家的意思。” 亚伦思索片刻,最终还是低声说道:“行,那我就斗胆说几句。” “如今三方局势,分别是齐原、阿克琉蒂斯、以及领主你,如果非要率先除掉一方,我觉得……我会选齐原!” “为何?”坎普斯有些诧异,但还是认真询问道。 三人在九大骑士团团长中,几乎都兼具智慧和实力,既是大将,也是统帅! 特别是亚伦,他的实力和智慧,几乎都要压其他大部分团长一头,也是庇护所中最放心的人之一。 亚伦思考许久,最后只吐出一句话:“他太强了,不能留到最后。” 坎普斯谋光闪烁,或许真的无需任何理由,就是因为他最强。 “盖文,你怎么觉得?” 一旁,相貌端正,留着精致胡茬的中年男子,声音沙哑道:“我会先处理掉上个时代的余孽,以及小世界中的土著,再展开最后的战斗。” 完全不同于亚伦的想法,不过盖文的提议,也在坎普斯的预料之内。 因为他性格如此,拥有独属于骑士的正义感,在他心中,从地球而来的人类,和这里的土著有着本质的差别。 不管内部怎么斗,他永远想先除掉外敌。 对于盖文这种想法,坎普斯并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既不反对,也没有明确支持。 最后,坎普斯看向最后一人:“兽王,你呢?” 兽王身材格外高大,浑身浓密的淡金色绒毛,看起来如同一只人形野兽,蛮荒的气息足以让普通人窒息。 不过相貌野蛮的兽王,智商却丝毫不比其他人差,甚至高的可怕。 兽王抬起狮子般的目光,声音洪亮:“统领,我有一个疑惑,为何非要将其他人全部除掉?对你来说,三方势力并没有利益纠葛吧?” 还不等坎普斯回答,瓦伦率先提醒了一句:“特殊地契,八级庇护所的道路。” 兽王明显不满意这个回答,摇摇头说道:“我知道,我们有一枚水、齐原有一枚生命,剩余三枚不还没有出来?这时候开战,岂不是可笑?” 坎普斯点了点头,只是平淡地说道:“但有人并不这么认为,如果非要在如今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除掉谁?” 但问题再次抛回来,兽王陷入了沉思,最后缓缓吐出两个字:“齐原!” 这个答案,显然让坎普斯有些意外:“为何?你的命是他救的,和他的关系更亲近,为何会选择他?” “他有五枚特殊地契,身后还有五人联盟,最近连张重岳也加入他们,还有四座独立学院,三座公共学院……” 兽王简单数算着,直接将答案摆在了明面上。 太强,太富裕!而且东西够分! 听到三个人的答案,坎普斯眸光微微闪烁,开口说道:“阿克琉蒂斯找我了,打算除掉齐原,想拉我入伙。”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三人目光猛得转回来,瞳孔深处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是真的?!”兽王很是诧异。 瓦伦也忍不住皱起眉头,低声问道:“就我们两方势力?可能……” “不,还有老村长等人,再加上整个小世界部落!”坎普斯声音平静,但却如重锤叩击在每一个人心头。 “为何?”年纪最大,性格也最为沉稳的盖文,有些不解的问道:“人类求生者连自己的文明都没创建,很多人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内斗?” 坎普斯只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他也很困惑,阿克琉蒂斯为何要选齐原? 老村长等人不去找他们的八级庇护所,为何也要跑来凑热闹? 更奇怪的是小世界中的部落,无冤无仇,又没有利益纠葛,为何也会参与其中? 他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根本无法支撑他做出太多推测,一切仿佛笼罩在迷雾中。 坎普斯揉了揉眉心,轻声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为何要除掉齐原,而是该如何应付阿克琉蒂斯!” 在场陷入平静,所有人目光低垂,脑海中思索着,神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阿克琉蒂斯亲自问出这个问题,就非常明显了。 愿意加入,那就一起除掉齐原。 如果不愿意加入,那你坎普斯既然都知道信息,会不会和齐原告密?安全起见,说不定会率先除掉坎普斯。 盖文沉声道:“哼,阳谋啊!同意了危险,不同意更危险!” 坎普斯苦笑一声:“阳谋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的势力本就强于你,不得不按照他的安排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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