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刚来迷雾世界,所有人的实力还比较低,只要有一张传送卷轴在手里,几乎能保证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完美级强者陆续出现,实力已经超脱人类极限,差距根本不是一张传送卷轴能够弥补。 一旦有人刻意偷袭,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使用传送卷轴。 出去有巨大风险,但留下来的风险更大。 她已经尝试过,这些浮岛内部,同样无法使用传送卷轴,想要离开,必须到外面。 “领主,不能想太多,我们只有出去才有机会。” 身后,黑衣劲装女子神情冷峻,快速说道。 艾琳似乎下定决心,快速冲出了传送石碑。 “砰!” 然后,出来的一瞬间,一道充满蛮荒气息的拳头,如闪电般迅猛攻来! 只觉得喉咙一甜,艾琳身体弓起如同虾,向着后方倒飞而去,直接撞在了身后的女子身上。 站在前方,是坎普斯以及兽王。 兽王面色不改,收回巨大的拳头,浑身暴虐的气息流露出来。 还不等艾琳反应,一柄石质巨刃劈砍而出,将艾琳带有次元戒指的手掌直接砍了下来。 平静三秒过后。 艾琳才猛然发出痛苦的喊叫声。 兽王瓮声瓮气道:“东西给我,手你自己拿回家接上。” 说着走上前,神色平静地捡起地上尚且温热的纤纤玉手,将次元戒指取了下来,然后又将手扔回艾琳怀里。 艾琳目光阴沉,紧紧咬住牙齿,倒在地上一言不发。 断手这种伤势,即使是八大区的顶级势力,也很难完全康复。 她培养的植物中,虽然也有治疗性很强的种类,但是想要完美修复这样的伤势,也绝对难上加。 更何况,如今的处境,能否活下来都不一定。 兽王嘴上说的好听,让她自己回家把手接上,但实际上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把次元戒指拿走,连传送卷轴都没有留下。 一旁,坎普斯同样冷漠,眼睛都没眨一下。 平时在超级聚集地,没有任何利益纠纷,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即使彼此间实力差距越来越大,齐原和坎普斯都没有出手对付其他人,更大原因是因为超级聚集地中,并没有让两人眼红的利益。 但是现在,可是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坎普斯转身即将离开时,再次传来一道声音。 【恭喜人类求生者张重岳,成功获得特殊地契——元磁!】 【恭喜……】 “第二特殊地契,也出现了么,居然让张重岳得到了,这倒是有些麻烦……” 坎普斯脚步一顿,冰冷的眉宇间微微皱起,低声轻语着。 兽王俯低身子,轻声道:“领主,张重岳和齐原走得近,我们可能不太好……” 坎普斯略微斟酌一番,道:“能抢就抢,不用留面子。” 兽王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恭喜人类求生者张重岳……】 齐原听着传来的声音,脚下的步伐同样顿了一下,笑着说道:“豁,张老爷子可以啊!居然也找到一枚,运气不错!” “不过为何要直接触碰?闹这么大东西不太好吧。”霍退有些不解地说道。 齐原拍了拍霍退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才是他老人家聪明的地方啊!走,去接他老人家。” “接他?” 霍退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在这里,特殊地契是所有人争夺的宝贝,但也是烫手山芋,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得到。 张重岳人老成精,这点道理怎么可能会不懂? 他和艾琳面对的情完全一样,出来有危险,不出来同样无法离开。 不过,张重岳还是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齐原。 齐原一步踏出传送石碑,前方迎面飞来一个拳头。 “哼!” 卫席冷哼一声,一步上前,毫不犹豫一拳顶上,强大的气势压向四面八方,将地上的杂草和泥土全都吹开。 紧随而后,霍退数十道腿影踢出,爆炸的力量贴在对方胸口。 对面一时不敌,瞬间被踹飞出去,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齐原神色淡然,行走的步伐都没有停下,随意瞥了一眼地上的兽王。 “忘了你自己这一身血脉怎么来的?我可不介意拿回来。” 语气波澜不惊,但却仿佛有无形的压力覆盖在周围,压得兽王喘不过气来。 “见过齐原领主!” 兽王擦去嘴角的血渍,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齐原也没兴趣为难他,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另一边。 平静站立的坎普斯、断了一只手的艾琳、地上猩红的血迹…… 再联系到之前艾琳获得特殊地契的通告,齐原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轻声笑着说道:“坎普斯,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毕竟是同一个聚集地的,还真是丝毫不留情啊!” 坎普斯看过来,带着一丝警惕,但沉默几秒后,还是平静说道:“他们最初选择跟来,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 躺在传送石碑上艾琳,听到这话脸色一白。 她能够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不过心中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若不是禁空领域,她完全可以在得到特殊地契的下一秒,立刻传送返回庇护所,还是有很大概率成功的。 但现在,她遇到了最坏的结果。 “哈哈哈,不错!若是没有任何收获,那大家就当是来旅游。但现在既然真的来到八级庇护所,那这里的东西,就不是这些货色能够拿走的了。” 粗犷响亮的声音传来,数道身影从一处传送石碑中走出。 看到来人的方向,齐原和坎普斯皆是目光微震。 那个传送石碑,并不是阿克琉蒂斯最初进入的石碑,而是丹尼尔选择的那一个。 阿克琉蒂斯从这里出来,其中意味着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伤了还是死了?”齐原淡淡问道。 阿克琉蒂斯似乎心情不错,笑着道:“我可和他不熟,难不成还得手下留情?” 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觉得心中一闷,倒不是愤怒或者心痛,只是觉得一切变化来的太快。 但转念一想,在利益面前,似乎一切抉择都非常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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