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血拂柳?!” 他终于想起来,他带给钟麦韵的植物,而且还是柳枝类的,那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曾经百丈血拂柳的一节枝条。 在守护巨树吞噬百丈血拂柳后,他在地上捡到过一截还有生机的柳枝,于是就带给了钟麦韵,想让她重新种植。 毕竟老话说的好,无心插柳柳成荫。就算只有一条枝条,柳树也有很大几率存活。 更何况是稀有级柳树的枝条? 要是能重新培育出一棵百丈血拂柳,那就赚大了。 可惜的是,最后并没有成功。 钟麦韵开口说道:“最后培育失败以后,我就直接就地掩埋了,应该就是他它吧?” 说完以后,看向了眼前这棵柳树。 柳树轻轻摇晃枝条,开口说道:“没错,就是我!我还没有死呢,你就直接把我埋了,我只能在地下生长。” 齐原眉头紧皱,并没有立刻相信柳树说的话。 能够口吐人言,还清晰记得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说明他的智商绝对高的可怕。 这种极高的智商,能够说谎也不足为奇。 带着怀疑的口吻,齐原审问道:“你为何会记得这么多事情,难不成很早以前你就拥有智慧了吗?” 柳树有些无奈的说道:“齐原大哥啊,你就没有想过,为何整棵百丈血拂柳都被吞噬殆尽了,还会留下一节充满生机的枝条?” 齐原一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被这么一提醒,立刻就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当初那截柳树枝,是百丈血拂柳专门留下来,逃跑用的?” 柳树没有反对,而是说道:“应该是那样的,那截柳树枝蕴含了最后的生机,以及一抹微弱的意识,如果在正常的环境下,确实有可能再次生根发芽。” 这句话,引起了钟麦韵的注意:“正确的环境?难道我的培育方式不对吗?” 柳树无奈道:“我确实长在土里,但我的生长需要血液提供生机,光有土是没用的。” “原来如此,难怪当初没有成功。” 钟麦韵若有所思,似乎已经有些相信六叔的来源。 不过,齐原依旧眉头紧皱:“那按照你的意思,你就是百丈血拂柳?” 柳树思索了一番,否定道:“应该不算,我只是凭借那截柳枝,以及内部的少许意志,更加轻松的完成了异变而已。” “那这里其他植物的变异,也是有你在操控吗?” “算是吧,我最初完成异变,拥有了一定的思维,但是却没有任何生物能够交流,所以就将其他植物,也都往这个方向发展。” 柳树摇晃着枝条,发出细微的响声,如同百无聊赖的孩子。 此时,齐原对它的存在,也有了大概的认知。 以百丈血拂柳的生机和意识作为养料,又在异变之力的催化下,从而形成了眼前这棵柳树。 只是它的进化程度,似乎已经有些超乎想象。 听它说话的语气和思维,智商已经完全能够比拟完美级生物。 这绝对是异类中的异类。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能够控制这里所有植物的异变方向,属实有些匪夷所思。 一定程度上来说,只要掌控了这棵柳树,就能掌控这片失控的异化之地。 齐原心中暗忖:就是不知道这棵柳树,对人类是什么态度。 他也懒得试探,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柳树,我们也算有所渊源,愿意加入我们吗?” 柳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一定程度,我也算是被你们制造出来,加入你们也没问题,不过……我能够获得什么呢?” 齐原眉头一皱:“你想要什么?” 虽然是询问,但是齐原的眼神中,已经升起一抹危险的气息。 对于他来说,这棵柳树绝对不是适合合作的对象。 因为它太聪明,聪明的有些过分,根本不像一棵植物。 但凡他敢狮子大开口,那就直接解决掉它,然后直接清理整个超深地下庇护所。 隐约间,柳树似乎也感觉到威胁,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不要误会,我不会狮子大开口。” 话刚说完,齐原眼中的杀气更甚! “这棵柳树,居然还知道狮子大开口这种话,简直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实在太可怕了。” 柳树极其敏感,偷摸摸将树根从土里拔了出来,不自在地往后退了几步。 它也不清楚,自己又是哪句话说错了,导致眼前的男人,居然还想着杀自己。 最后,柳树所有的枝条都耷拉下来,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只是想要一些植物能量,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植物能量?!” 齐原有些困惑:“这里不全都是植物吗?你还要啥植物能量?” 柳树赶忙解释:“这里完全被泥土包裹,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土属性奇观,源源不断释放土属性能量,植物能量非常匮乏。” “至于这里的植物,你们应该能够看出来,实力都非常弱,就连我也只是刚突破到稀有级,就因为这里的植物能量实在太少了!” “若不是这里的土壤特殊,我们很难在这里长期生存,就算突破稀有级都非常困难。” 见柳树不像在撒谎,齐原也相信了几分。 植物的生长,特别是想要突破下一等级,对于植物能量的需求特别大。 这是植物生长的规则! 身处几十米的地下,又有深底涡流沙的影响,确实对植物生长有很大影响。 思索片刻后,齐原露出一抹笑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看向眼前的柳树,开口说道:“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地方,那里有充足到用不完的植物能量,足够支撑你突破到完美级,甚至更高的等级。” “真的?!” 柳树惊喜地问道, “对,不过你必须听从钟麦韵的指挥,负责引导这里的植物进行异化。” 柳树有些诧异,没想到齐原的要求这么简单,心中有些不信任。 不过,齐原直接调动植物界的植物能量,然后在手中凝聚出一团浓郁植物能量。 虽然这只是植物界中极少的一部分,但是却浓郁到极致,并且极其精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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