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花?” 齐原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但依旧遏制住心中的紧张,平静地开口:“一种孕育千年的神奇花朵,仅仅只有四瓣花朵,但吃完以后,直接达到了完美级!” 原本不屑一顾无相莽山猪,听完这句话以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很久,他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五个字:“四、命、血、精?!!!” 正是那四瓣花的名字——四命血精花! 齐原能够明显感觉到,就连前方的无相莽山猪,也忍不住呼吸急促,一股贪婪在它身上浮现,转而又变换成惋惜。 最后如同年迈老人一般,有气无力道:“这种恩情,确实足够让它帮你。只是为何,你会将这等物品交给其他人使用?” “以我人类之躯,如何能数次突破生命极限,短时间内达到完美级?无异于自取灭亡罢了。” 齐原其实早就明白,虽说四命血精花的介绍中,并没有规定使用范围,也没有说明其中的危险,但并不是说谁都能够使用。 即使是稀有级的守护巨树,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蜕变,才勉为其难突破。 那如果是人类呢? 有些层次的提升,并不仅仅需要能量的积累,更需要底蕴的酝酿。 所以他一直庆幸,还好自己没有使用四命血精花,不然很可能扛不住。 无相莽山猪的意识,传来似有似无难听的笑声,道:“倒还算聪明!” 齐原深呼吸一口气:“谁也不想挑起完美级别的战斗,今天你就此退去,彼此留一个面子,如何?” 然后接下来,无相莽山猪并没有再回复,而是在风雪中伫立许久后,缓缓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庇护所所西面走去。 当它走了几步,又一道沉闷的意识传来:“我确实不想发生完美级的战斗,但我会用稀有级的力量,缓缓侵蚀掉你们。” 说完以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包括他身边的21稀有级凶兽,同样紧随其后,向着庇护所西面走去。 但是,齐原在高空中远远看到,他们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在超级聚集地西面50公里外停下。 他明白,无相莽山猪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就是要告诉他:“完美级战斗不会打,他也不会出手,但他依旧会派出稀有级凶兽盘踞在附近。” 齐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不幸中的万幸。” …… 超级聚集地中。 “这只生物退去了!大家快看!这只强大生物钟的离开了!” “我的天!我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啊……” 有人忍不住喜极而泣,今天经历了太多事,反复在生死边缘横跳,让所有人神经紧绷,这一刻终于泄了下来。 “齐原大佬和他说了什么,居然真的让它就离开了。” “太可怕了,这种生物即使站在这,我都觉得双腿在颤抖。” “可不是,我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都做好死的准备了,没想到啊……” “呜呜呜,终于活下来了。” “活是活下来了,可是以后该怎么办?我庇护所都没有了,庇护所的资源也来不及转移,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兄弟别难过,所有人都这样,你没看到超级聚集地,已经汇聚了多少人吗?” “现在该怎么办,感觉在超级聚集地中,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有幸存的求生者,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十大区的官方势力,也都长长呼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们就看到齐原在群中发的信息。 “无相莽山猪还没有走,他待着这群稀有级凶兽,驻守在聚集地西面。” 张重岳紧张询问:“它们还会再次进攻吗?” “稀有级及其以下的,很可能还会发动进攻,但完美级无相莽山猪,大概率不会出手。” 听到这话,所有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坎普斯开口说道:“只要完美级不出手,那就没有太大问题,稀有级的慢慢解决就行。” 其他人,也都点头赞同。 这次战斗过后,有两人在此大区中的地位,得到了显著提升。 第一就是齐原,以绝对的强大实力,扭转超级聚集地的败局。 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真真正正让所有人不敢冒犯。 另一个人就是坎普斯。 作为第一座五级庇护所,他的名字被太多人所熟知。 只是他自身,几乎从来不曾在公众面前出现。 只有这一次,当第一区无法抵抗稀有级野兽的进攻,他才出现救场。 而展现出的实力,也让所有人为之震惊。 仅仅是比齐原差一线! 在迷雾世界中,向来都是实力为尊,当他们展现出超越众人的力量,自然也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 齐原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虽然无相莽山猪不会出手,但他手底下依旧有21头稀有级凶兽,需要大家一起抵挡。” “那是自然,以后的情况,还需要继续讨论。” 这时候,张重岳突然开口说道:“刚好这次大家都在,要不大家聚一聚,商讨一下以后的情况。” 这个提议,很快得到所有人的同意。 虽然大家都很累,但作为各大势力的掌权者,他们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 30分钟后,十道人影聚集在第八区核心商业区的会议室中。 第一区的坎普斯。 第二区的丹尼尔。 第三区的蒂姆。 第五区的巴尔·奇。 第六区的艾琳,是众人中唯二的女性。 第七区的齐原。 第八区的张重岳。 第十区的希瑟,是五级庇护所排行榜上,排名第八的“月亮湖”,希瑟,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妇人。 第四区和第九区,并没有一个实际掌控人。 所以在场的,也就只有八人。 众人坐下后,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面,经过这次大战后,关系也都很融洽,彼此微笑示意。 特别是齐原和坎普斯,被众人推到了首桌。 但两人都不喜欢抛头露面,于是往后退了一步,风坐在首位的两边。 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今天的主人,也就是张重岳。 张重岳入座后,脸色并不是很好,语气极其严肃道:“出了些大问题,情况非常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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