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灯火通明,宾客们觥筹交错,一片喜气洋洋。 后院主屋的红帐里,一片春意融融。 两人急切的寻着对方的唇,双手在对方的身上探索。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扔出了帐外。 此时此刻,凌司旸身上的毒已解,而且,又是两次成亲,名正言顺,他也无需克制,也不再守君子之礼,因此,动作更加放肆。 但是,他怕会伤到苏千幻,虽然急切的想要将苏千幻占为己有,但是,在放肆之余保留了一丝温柔。 苏千幻的身子早就软了,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与他共沉沦。 酣战刚刚开始,夜还很长。 * 一天早上,苏千幻刚刚醒来,就发现自己并不在摄政王府的床上,而是身处一辆马车中,身体随着马车轻轻摇晃,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因为,她被人搂进怀里护着。 她舒服的枕在凌司旸的手臂上,不想醒来。 已经是深秋的天,早上还是很凉的,她的身上被凌司旸盖着一张厚厚的毯子,再加上有凌司旸的体温烘着,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冷,甚至还有点热。 苏千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便重新闭上了眼睛,她闭上眼睛之后,不确定的又睁开眼睛,才确定自己现在确实是在马车上。 但她这会儿很累,一点儿也不想探究自己身处何处。 感觉到了她的头微微动了一下,凌司旸便低头,嗓音温柔低哑:“醒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听说,西原的菊花开得正盛,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正好,我今日得了空闲,所以,带你去看一看。” 苏千幻躺的不太舒服,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眼睛依然连一丝缝儿都不想睁一下。 苏千幻的声音似呓语:“可最近朝中的事务不是繁多,都需要你处理,你跟我去看菊花,那些六部尚书恐怕会骂我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虽然嘴里吐槽着,可是,苏千幻的语调里却没有半点担心的语气。 凌司旸低头欣赏着她的睡颜,抬手将她鬓角落在眼睑上的调皮发丝,轻轻的拢至她的耳后,露出她精致的侧颜。 凌司旸轻笑道:“他们敢在我的面前说你一句不是,我便砍了他们的脑袋。” 苏千幻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你动不动就是要砍旁人的脑袋,看来,早晚一天,我会被人骂作是那迷惑君王的苏妲己。” “你想做苏妲己,那我就陪你做商纣王?” “别,商纣王和苏妲己的下场都不怎么好,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不得善终。” 凌司旸不由得笑道:“看你现在伶牙俐齿的,想必是醒了,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起来,西原的菊花虽美,但是,路上的风景也不错,漫山遍野的枫叶正红,不看看?” 苏千幻默默的将身上的毯子往脖子上又掖了掖:“不要,我现在还困着。” “已经快日上三竿了,还困?” 苏千幻掀开一条眼缝,愤怒的瞪向凌司旸向他控诉:“我现在会这么困,到底是因为谁?是谁到了快五更的时候还不让我睡觉?” 自从开了荤,凌司旸就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兽,天天晚上缠着她到后半夜,她这段时间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面对苏千幻的控诉,凌司旸脸上的笑容却是更大了。 他在苏千幻白嫩的脸上爱怜的吻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不知节制,累着了你。” 苏千幻立刻就呵呵哒了,嫌弃的推开凌司旸的脸:“你哪次没有跟我道歉,嘴上说着道歉,可是,你第二天晚上改了吗?你倒是真的怜香惜玉一回?” “只是我的千幻太迷人了,我被你迷的失去理智,无法自拔。” 苏千幻又白了他一眼:“呵呵,照你这么说,这还要怪我了?” “没有没有。”凌司旸赶紧抱着苏千幻轻哄:“这怎么能怪你呢?怪我,怪我沉迷在你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控。” 凌司旸抱着苏千幻的时候,苏千幻感觉到了凌司旸身上的变化,她的脸色倏变。 她睁开眼睛,瞪向凌司旸:“凌司旸,你还是不是人?” 凌司旸按住怀里乱动的人儿,轻声道:“你放心,今儿我不会再碰你,一定说到做到。” 苏千幻怀疑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 凌司旸这个人说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于是乎,苏千幻相信了他。 然后在他的怀里重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我现在还很累,我要继续睡,不要打扰我。” 疲惫的苏千幻在凌司旸怀里很快就又睡着了。 她睡的很舒服。 可是,睡到一半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有温热的唇袭击她的颈项,直往她的衣领里钻,然后她就又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便看到凌司旸的头埋在他的颈间,她的衣裳已经被他剥了一半。 苏千幻的睡意一下子全失,但是,身体早已熟悉凌司旸,在凌司旸的爱抚和亲吻下,此刻已经软了一半。 她轻喘着道:“凌司旸,你在做什么?你刚才不是说过,今天不会再碰我的吗?” “我是说过,但是,你实在是太迷人了,我忍不住。” “你不讲信用!” 她就不该相信他。 接下来,凌司旸便没有再继续回答苏千幻的话。 苏千幻本想推开凌司旸,可是,她的身体已经一点点的软下来,根本不听她的使唤,苏千幻根本无力反抗,就这样被他给得逞了。 一路中,马车颠簸,苏千幻只感觉自己沉沉浮浮,整个人都快要散架了。 原本苏千幻在马车上是想好好休息的,可是,等她下马车的时候,两条腿险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脚刚沾到地面,膝盖一软,人就要往地上跌去。 还是凌司旸扶住了她,她才能站稳身体。 在凌司旸扶住她时,她生气的将这个罪魁祸首推开,决定晚上要与他分房睡,否则,自己绝对会在他的不知节制下英年早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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