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先皇的旨意和第三云羽箭这几个关键词,凌司旸的眼睛微眯的朝门口处看去,看到了那个走进殿中的人。 看到那人的脸,凌司旸的眼睛微眯。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秦大将军。 而秦大将军进来之后,对上凌司旸的目光,秦大将军的面上露出一丝尴尬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凌锦琰的身侧。 看到秦大将军出现,凌锦琰的表情也有一丝意外。 “你是秦大将军,秦大将军,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凌锦琰皱眉:“听闻,皇叔的摄政王妃与秦大将军您的女儿关系匪浅,秦大将军这个时候入宫,难道是为了站到皇叔那边的?” 秦大将军朝凌锦琰抱拳行了一礼。 “陛下,陛下冤枉臣了,在臣的心里,永远只有皇上您。” 凌锦琰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真的?” “皇上可以相信臣,臣手里的这支羽箭,就是先皇临终前交给臣的,他当初将这羽箭交给臣的时候,就是为了有一天,皇上会因摄政王之故,面临退位的困局,而摄政王见此羽箭,就必须要无条件的撤去皇上身边的所有危险,并保证未来都不会再威胁皇上的帝位。” 凌司旸淡淡的看向秦大将军。 这些年他一直在追查第三支羽箭的下落,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第三支羽箭竟然在秦大将军的手里。 因为,当初他查到的曾入宫的人员中,并没有秦大将军的名字。 现在想来,他会没有查到,大约是先皇为了保护那第三支羽箭,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情况下,交给了秦大将军,是以他并没有查出。 秦大将军说完之后,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凌司旸:“摄政王凌司旸,见此羽箭如同见先皇,请您领旨吧!” 说罢,秦大将军就将羽箭朝凌司旸的方向递去。 一听秦大将军的话,凌锦琰就明白,秦大将军刚刚的话并没有骗他,秦大将军此行是真的来帮他的。 但是,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凌司旸? 那怎么可能? 凌锦琰一把就握住了秦大将军手里的羽箭,想要抢过去,但是,因为秦大将军握的紧,凌锦琰并无法抢去。 秦大将军疑惑的看向凌锦琰:“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凌锦琰双眼有些疯狂的看向凌司旸的方向:“秦大将军,你说这支羽箭是皇爷爷留下来的,既然是皇爷爷留下来的,那它就可以代表皇爷爷,不管是皇爷爷想要让凌司旸他做什么,凌司旸都必须要遵令,是与不是?” 秦大将军皱眉点了点头。 凌锦琰眼神更疯狂了几分:“那简直太好了,你们要想让我坐稳这个皇位,哪需要这么复杂,就直接命凌司旸,那让个七神医把给宫里人下毒的解药交出来,再让凌司旸他自己自杀谢罪,没有人再压在朕的头顶,朕自然就可以坐稳这个皇位了。” 在他的心里,让凌司旸退回摄政王府,那都是虚的。 即使凌司旸退了回去,他以后还是要继续做摄政王,他还是要继续在凌司旸的手下当一个傀儡皇帝,那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根本就没有区别,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就是凌司旸不存在了。 只要凌司旸死了,谁还会压到他的头上,谁还能威胁到他的帝位? 很显然,那已经不可能了。 在想这些的时候,凌锦琰完全忘记了几天前他才被隔壁一个城的一名守城将领带兵逼宫的事。 如果不是凌司旸及时赶回,现在他已经是尸骨一具。 但是,在凌锦琰的眼里,最能威胁到他的就只有凌司旸,没有其他人,所以,他最想要死的人,就是凌司旸,只要凌司旸死了,他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这简直就成为了他心里的一个执念,就是因为执着于想要将凌司旸拉下去,所以,他的眼里没有其他人。 而听了凌锦琰的话,秦大将军的眉头亦深深皱起:“皇上,你这……” 凌锦琰笑眯眯的看着凌司旸:“怎么样?朕的这个办法,是不是可以永绝后患?秦大将军,你现在就可以下令了,现在就下令让凌司旸去死,只要他死了,朕封你做护国大将军。” 秦大将军忙跪了下去:“皇上,臣不敢。” “唉呀,你赶紧起来,你不要说什么敢或不敢的,只要朕封了你,你就可以做,只要你现在开口,让凌司旸去自杀。” 秦大将军一难为难:“这恐怕不成。” “为什么不成?朕皇爷爷的羽箭不是在你的手上吗?你不是有他的口谕吗?他不是让你保护朕的吗?朕现在的要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凌司旸,你为什么不能做到?” 秦大将军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皇上,这个,臣是真的做不到,皇上将羽箭给臣时,明确的表示,这羽箭只能是为了保皇上的皇位,而且,还是让摄政王保您的皇位,摄政王必须不能死。”biqubao.com 秦大将军的话,让凌锦琰整个人更加疯狂了起来:“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凌司旸他若是不死的话,朕怎么能坐好这个皇位?不行,朕必须要他死!” 秦大将军抱拳:“皇上,即使您现在将臣杀了,臣还是不能从命,因为,先皇是真的说了,不能杀掉摄政王。” 凌锦琰的双腿一软,跌坐了下去。 他自嘲一笑:“既要保我的皇位,还要凌司旸继续活下去,那朕这个皇帝做着还有什么意思?” “皇上慎言。” “慎言,你让朕慎言,可是,以后要被人当成傀儡的人是朕不是你,所以,你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一切。” 生无可恋的凌锦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凌司旸和秦大将军二人。 “凌司旸,秦大将军,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朕的。” 秦大将军离凌锦琰极近,在他意识到凌锦琰有寻死念头的时候,想要上前去拦已经来不及。 只见,凌锦琰转头,一下子撞向了身后的柱子,顿时,凌锦琰的额头血流如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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