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叛乱,是凌司旸回朝后亲自平的,这一点他认。 可是,凌司旸辞去摄政王之位,却是凌司旸自己辞的,并不是他逼着他辞的,虽然他确实想自己做皇帝想了很多年。 因为他以前一直被凌司旸牵制,自己就像是一个傀儡皇帝,他一直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凌司旸他总算是辞去了他的摄政王之位,他去了一个心头大患,他会去将这个祸患重新请回来,让他继续悬于自己的头顶,让他把控着自己?那绝对不可能。 他现在都怀疑,那些大臣们都来向他请着凌司旸重新回到朝中,是凌司旸私下里撺掇的。 毕竟,那些大臣以前多有厌恶凌司旸他是知道的。 过去的那些年里,曾有多名朝臣私下里都来找过他,想让他拨乱反正,将凌司旸从摄政王之位拉下来。 几个月前他曾纵容皇后将苏千幻召进宫里,趁那个机会将苏千幻扣住,打算以此逼凌司旸就范,那时,也是有多名大臣在后面支持他,否则,在没有人支持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一意孤行。 那时候,一个个都撺掇他去招惹凌司旸,现在又一个个的递折子,要求他恢复凌司旸的摄政王之位,一个个这般两面三刀。 总归,好不容易重归到手里的权势,他是不可能亲手将手里的权势再送回到凌司旸手里的。biqubao.com 这时,一名嫔妃来给凌锦琰送茶水。 看到凌锦琰对着满桌的奏折头疼,她笑吟吟的将茶放在凌锦琰的面前。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凌锦琰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 他拿起一份奏折,看了一眼内容,就直接将那奏折,狠狠的摔到桌子上,指着奏折的手指都在发颤。 “你看看,这些大臣们,之前一个个都跟朕指责皇叔他有多么跋扈、猖狂,都盼着朕有一天能取而代之,可现在可好,皇叔已经辞去了摄政王之位,如他们的愿了,一个个却都开始上折子,要求朕把皇叔重新请回朝中继续做他的摄政王,让他继续履行摄政王之职,他们这是做什么?根本就是出尔反尔,根本就没有把朕这个皇帝看在眼里。” 说着,凌锦琰就气的心口处剧烈起伏。 那嫔妃为凌锦琰轻抚了一下胸口,安慰道:“陛下莫气,您贵为天子,您做什么,那都是应该的,他们说让您请回摄政王殿下,您也可以不请,他们闹一段时间也就罢了,难道他们还能做什么其他事不成?您是皇上,哪能被那些臣子轻易拿捏。” 这妃子的一番说词,完全说进了凌锦琰的心底里,他就顺着这话道。 “没错,朕是皇帝,是天子,是天下万民的统帅,也是百官的统帅,朕要做什么,不做什么,哪轮得到其他人来说三道四,他们一个个想要递折子,就让他们递,左右朕才是皇帝,他们递了折子,也得朕同意,只要朕不同意,皇叔永远都别想再做摄政王。” “陛下您这样想就对了,臣妾亲手给您泡了您最爱喝的茶,您要喝一口吗?” 凌锦琰笑眯眯的端起茶:“自是要喝的。” 凌锦琰斜了那嫔妃一眼:“你回去准备准备,晚上朕去你的宫里。” 那嫔妃高兴的连忙向凌锦琰磕头:“是,皇上。” 看那嫔妃欢喜的出了御书房,凌锦琰的眼底升起了一股满足感。 瞧瞧,这才是他的人应该做的事,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不像那些大臣,只会说些让他生气的话,做些让他生气的事。 不管,总归他才是皇帝,那些人想说,就让他们说去。 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要他不松口,那些人觉得他们递的折子一直石沉大海没趣了,自然就不会再提了。 * 这天上午,苏千幻正在摄政王府的院子里捣鼓她的那些药草,守卫突然来报,说是秦霜凝到了王府门前,求见于她。 苏千幻一听是秦霜凝来了,惊喜的站起来,就对守卫说:“快去,将人请进来。” “是!” 不一会儿之后,秦霜凝便来到了苏千幻面前。 此时为了避人耳目,苏千幻的脸上仍然顶着七神医的人皮面具。 所以,秦霜凝在看到苏千幻之后,心里有些忐忑,皱眉看着她。 “你……呃,我……” 秦霜凝拿不定主意,好一会儿都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 苏千幻笑看着她,她严肃的对旁边的守卫道:“你们先退下去,记得,看守好四周,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是。” 苏千幻的令下之后,守卫就退了下去。 等那些守卫都远了些,苏千幻便上前几步,一把住秦霜凝的手。 “怎么,我们几个月不见,这才刚一见到,你就要跟我生分了?”苏千幻笑吟吟的开口。 当然了,苏千幻这一开口用的是自己本来的声音。 仅凭嗓音和语调,秦霜凝就识出,那是苏千幻。 秦霜凝满脸惊讶。 “你……你真的是千幻,不是骗我的?” 苏千幻笑道:“你会来摄政王府,说明,我哥哥已经去找了你,将我去过护国公府的事情告诉过了你,我哥哥说的话,难道你还不信?” 秦霜凝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还没有说话,一双眼睛便是先红了。 “千幻,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说着,秦霜凝就一把抱住苏千幻。 秦霜凝抱着苏千幻,哽咽的说:“你不知道,之前我以为你是真的死了,我以为以后都再也看不到你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苏千幻轻叹了口气,轻拍了拍秦霜凝的后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对不起,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坠下山崖,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假死脱身,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苏千幻赶紧安慰:“霜凝,你不要自责,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更何况,当初,那些人会对你下手,全是因为我,你是受我的牵累,要说对不起,也是我对你说才对。” 秦霜凝笑道:“好了,我们两个就不要说这些了,对了,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7/690230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