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幻微笑的看着苏兆海:“护国公大人,您是真的很在乎您的女儿呢。” 苏兆海眉头皱起。 “我让你将东西拿出来,你跟我说这个,你是不是故意使计想要进我们护国公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是那个摄政王又想算计我们护国公府?我们护国公府的女儿都被他害死了,他还想要做什么?” 苏兆海说着情绪便激动了起来,可见之前苏千幻的死对他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看着苏兆海的这个模样,苏千幻就心疼了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假死,苏兆海也不会这般难过。 一直以来,父亲都是很疼她的,她突然故去,这几个月里,父亲也不会好受。 原本苏千幻还想故意戏弄戏弄自己的父亲,但见父亲这般难过的模样,她戏弄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她开门见山的道:“爹,是我。” 在进门之前和进门之后,苏千幻都是用七神医的声音,这会儿她改变了声调,用了自己原本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嗓音苏兆海的一双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千幻。 “你……你你……你怎么会……”苏兆海惊的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苏千幻赶紧又道:“爹,是我,苏千幻,难道,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苏兆海在震惊过后,马上又清醒了过来,然后,他生气的指着苏千幻的鼻子:“我当你来我护国公府,是真的有什么我千幻的东西要转交,没想到,你跟那个凌司旸一样,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知道我一直沉浸在丧女之痛之中,你们现在居然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 苏千幻知道苏兆海是误会了自己,她赶紧解释:“爹,真的是我,我是苏千幻,之前那具被丢在河边的尸首,是我找了一具跟我相似的人假扮的,并不是真的我,我还活着。” 苏兆海是亲自送的女儿下葬,这会儿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说她就是自己的女儿,纵使他再想念自己的女儿,他也非常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人死不能复生。 既然苏千幻都已经死了,她又怎么可能还活着? 苏兆海冷笑出声:“只用我女儿的声音就想骗我?我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不可能得逞的。” 苏千幻知道,自己不出杀手锏的话,父亲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 末了,在苏兆海愤怒的要指着自己骂的时候,他突然将自己脸上的那层人皮面具揭下来,露出了自己底下原本的脸。 她笑看着苏兆海:“爹,真的是我,女儿真的没有骗您。” 如果说之前苏千幻只是使用了苏千幻的声音,苏兆海是不能相信的,可是,苏千幻这会儿直接露出了自己的真颜,就再一次令苏兆海惊住了。 苏兆海惊的指着苏千幻的脸:“你……你……” 苏千幻微笑的看着苏兆海:“爹,真的是我,您不必惊讶,是女儿,不孝女回来了。” 纵使苏兆海再怀疑,这会儿他也没有办法再坚定的说对方就不是苏千幻。 一丝喜悦袭卷了苏兆海。 他试探着小心翼翼的问:“你说你是我的女儿,我要怎么相信你?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苏千幻马上将自己的后颈对准苏兆海,稍稍掀开一点衣领,露出底下的一颗痣来:“我的这里有一颗痣,这颗痣可是不能作假的。” 苏兆海立刻检查苏千幻颈后的那颗痣。 而那颗痣的位置、大小、形状,都与苏千幻的一模一样。 只是,如此苏兆海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人就是苏千幻。 这时,苏天皓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当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拿掉了人皮面具,出现在苏兆海身后的苏千幻。 当看到那人,苏天皓就立刻朝对方的后背出手。 而苏千幻的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迅速躲开了苏天皓的攻击,并用平时与苏天皓对战时用的招式来对付他。 几个回合之后,苏千幻和苏天皓两人手掌相对,然后,俩人迅速的分开后,再往后退了两步站定。 苏天皓惊喜的望着苏千幻:“你是妹妹,你竟然还活着,没有死。” 再一次看到苏天皓,苏千幻亦是十分欢喜。 她笑道:“我福大命大,哪这么容易就死,不过……” 苏千幻的声音故意顿了一下:“我离开的这几个月,你的身手一点儿也没有进步。” 苏天皓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一层:“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好歹也是你的兄长,你对兄长就不能客气点?什么叫我的身手没有长进,明明是你最近进步的太大了,显得我没有长进。” 苏千幻:“长进慢跟没有长进之间,有区别吗?” “那当然是有区别的,长进慢是说明还是在进步的,并没有停步不前。” “我们两个之间分不出什么胜负来,不如,就请爹来为我们评判好了。” 苏天皓像往常与苏千幻那般争执般的朝苏兆海嚷嚷:“爹,你看妹妹她欺负人,您可不能帮她不帮我。” 苏兆海看着这二人,就好像看到往日他们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斗嘴一般。 他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看着苏千幻的视线也有些模糊。 他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苏千幻:“你……你真的是千幻?” 苏千幻含泪对上苏兆海的视线,一字一顿:“爹,您没有认错,我确实就是苏千幻,女儿是真的回来了。” 说着,苏千幻就扑进了苏兆海的怀里,苏兆海不再抗拒,一把将苏千幻抱紧,任凭泪如雨下。 “太好了,好孩子,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苏天皓也是默默的抹着眼泪。 他们团圆了之后,就朝前厅走去。 在路上时,苏天皓朝苏千幻问:“千幻,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千幻简单的将当年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事情大约就是这样,所以,现在我们就一起回了护国公府。”苏千幻若有所指:“这会儿,凌司旸他还在门口等着呢,不如……” 苏兆海哼了一声打断她:“你明明还活着,他却从未向我们透露过一句,今日绝不让他登门,就让他在门口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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