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男人的回答,苏千幻的眼睛微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微笑的看着苏千幻:“聪明如你,会听不出我们的言外之意?你的母亲,当初从族中逃亡离开,我们找了她二十多年,后来,我们听说,她去了大印朝,成为了大印朝施的养女,还嫁给了大印朝的护国公,所以,我们便去找她。” “不过,大印朝的护国公确实有点本事,我们的行动中途夭折,我们没有将她成功带回,而不能被我们带回族中的族中女子,我们就只能……” 男人笑容中透着一丝邪肆,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虽然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苏千幻懂他那话中的意思。 也就是说,因为母亲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回去,所以,他们就打算杀死母亲。 盲女虽然帮他们抓住了她,但盲女之前的一句话说的很对。 神血族的族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因为神血族血统的问题,神血族的男子血液都只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但是,他们若是不与神血族的女子结合,生出的后代,就没有神血族的血统,只有神血族的女子才可以。 最关键的一点,神血族男子的血只能让自己无病无痛,却不能让不是神血族的子女无病无痛。 还有一部分神血族的族人,因为血统不够纯正,然然那人是神血族的女子,也不一定百分之百分生出拥有神血的孩子。 可想而知,那些想要自己没有神血族子女无病无痛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仅凭想象,她便能想象出来,那些柔弱无力的拥有神血族神血的女子会有什么下场。 正如那盲女所说,逃出去尚有一线生机,如果留在神血族,有那些看似神血族的族亲在,她们的下场不会比被外面的人抓住好多少。 虽然她与眼前的这神血族男人还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从字里行间,她都能听得出来,他对自己族人的可怕掌控欲。 恐怕这人在族中的地位不低。 一听他提到母亲,苏千幻的双眼便透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和恨意。 “我的母亲现在在哪里?她现在是不是在你们的手里?” 男人嗤笑:“果然是个傻子,当初,有人说,你可能会来族中寻找你的母亲,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对方果然猜中了,你会落入我们的陷阱,果然是因为你的母亲。” 苏千幻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母亲,是不是在你们的手里?” 因为苏千幻的眼神太过骇人,男人被震住,不得不愣了一下。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现在已经在我们的手里,你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苏千幻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骇人。 “这不可能,我的母亲她是神血族人,她的身体自愈能力很厉害,就算是你们派去的杀手刺杀她的刀上被淬了毒,母亲也不可能会受到伤害,她不可能会死的。” “是,你的母亲身体里的血是异于常人,但是,因为她爱上了那个护国公,担心她的存在会使得护国公府再一次被我们神血族的人针对、追杀,所以,她在遭遇刺杀之后,就每天往自己的身上扎一刀,纵使她是神血族人,她也是肉体凡胎,因为受伤的速度,赶不上身体恢复的速度,所以,她最后便身亡了。” 苏千幻整个人仿若被震住了。 没想到,她追寻了这么久的真相,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母亲并没有回到神血族,也并没有生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她是真的已经去世了,而且,已经去世了十多年。 这么久以来的希望,在这一刻破灭,苏千幻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憎恨。 绝望的是她是真的永远也无法再见母亲一面了。 憎恨的是神血族的族人们,竟然将母亲逼到自杀。 母亲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往自己的身上扎下了一刀又一刀呢? 是为了她的家人。 苏千幻脸上明灭不定,她又问:“我是神血族女子的后代,你们当年为什么放过了我?” 这也是苏千幻不明白的地方。 按理说,神血族的后代女子血液都有特殊之处,他们不可能会放过她才对。 而她确定自己的血液确实有愈人的功效,他们怎会犯这个低级错误? 当然了,她并没有问自己的大哥。 因为神血族女子的男子后代,虽然有神血族的血统,但是,他只能自愈,遇到特别厉害的毒,也无法抵御得住,带大哥回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累赘。 男人哼了一声:“反正你现在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也不怕你会逃走,不妨告诉你,因为神血族的后人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会拥有神血族的血统,当初,你的母亲为了让我们相信你未拥有神血族的血,不让我们将你掳走,特地在我们面前展现你的血无法将人治愈的假象。” “我们也因此一直忽略了你,但是,没想到啊,十多年后的今天让我们发现,你的血竟然是我们神血族血统最纯正的,既然是神血族最纯正的血统,自然就不能流落在外,你只能属于神血族。” “当初,大印都城传出你已经坠崖身亡消息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真的死了,没想到,后来又从凌青城那里听说,七神医就是苏千幻,而你,还没有死,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所以,我们不计任何代价,也一定要将你弄到手。” “所以,我们就联络到了她,她一直以为她被关在高府以为我们不知道,只不过,她的血统不那么纯正,所以,我们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而已,任何神血族的人,只要出了神血族,她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神血族人的手中,你以为,大夏王朝的曹贵妃,为何要你送她的骨灰回神血族?” 苏千幻的瞳孔骤然缩紧:“这其中也有你们的算计?既然你们不容许神血族的族人在外,她怎会在大夏王朝坐上了贵妃之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7/690229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