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千幻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但是,情绪稳定下来之后的苏千幻,因为刚刚那一番的激烈情绪,还有晚上在伤兵营处理伤兵时的疲惫,她直接趴在凌司旸的怀里睡着了。 凌司旸将睡着的苏千幻抱起,将她放在床榻上。 看着她睡着时,眼角还是湿润的,有一滴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凌司旸心疼的以手将她眼角的那一滴泪珠拭去。 他将被子为她盖好,然后在她的外侧睡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苏千幻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她醒来的时候,凌司旸已经不在她的房间。 她起身洗漱,刚洗漱完,凌司旸就回来了。 凌司旸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百川。 百川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早点和粥。 凌司旸:“洗漱好了?” 苏千幻点头。 凌司旸拉苏千幻在桌边坐下,百川走到桌边,将手里端着的早点一一放在桌上。 将早点放好,百川恭敬的退了下去。 等百川走后,房内就只剩下了凌司旸和苏千幻二人。 凌司旸将筷子递给苏千幻示意。 苏千幻也不矫情,见凌司旸递了筷子过来,她便直接接过,然后开始品尝桌上的那些早点。 她在做七神医时,也曾各国的各处都游历,吃过不少地方的特色早点。 但是,她以前没有来过这边城,自然也没有吃过这里的早点。 初看,这些早点的样子,与其他地方的早点有点相似,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苏千幻面上略有些惊讶。 凌司旸解释说:“这些都是这边城的特色早点,与大印那边不太一样,你尝一尝,合不合味口。” 昨日苏千幻也在将军府用的早膳,因为将军府的厨子都是当年徐翠萍从大印朝的将军府带过来的,那位厨子做的都是大印菜色,所以,昨日苏千幻用的早膳也与大印朝时的口味差不多。 当时她还以为,这边关的早点与大印朝的早点差不多。 凌司旸拿来的这些,样式都不太一样,一看就是在外面买的,并不是将军府里做的。 苏千幻惊讶的看着他:“这些都是你让人买来的?” 凌司旸微挑了下眉:“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命人买来的,而不能是我自己出去一样一样买回来的?” 苏千幻笑道:“王爷金尊玉贵,做这些事哪需要你亲自动手,而且,只是早点而已,王爷您只要动动嘴,旁人就会将东西买回来,王爷何必费这个力气,自己出去买呢?” 凌司旸的脸黑了几分,他哼了哼。 “对,是我命令旁人买回来的。” 门外的百川听到了苏千幻的话,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辩驳两句,但是,他转头刚要开口,就对上了凌司旸阴鸷的眼神,下意识就将所有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在凌司旸别过脸的时候,一双手突然捧着他的脸,将他的脸转回来。 凌司旸一转头就对上了苏千幻含笑的眼。 “怎么,生气了?” 凌司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皮笑肉不笑:“本王为什么要生气?” 这凌司旸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苏千幻觉得,凌司旸很多时候的表现,幼稚的如同孩子一般。 苏千幻忍不住笑道:“当然是因为我将这些你辛苦买来的早点,认为是旁人买来的,所以,你就生气了?” “本王岂是那般小气之人,本王……” 刚说完,凌司旸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眯眼的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你知道这些早点是我买回来的?” 苏千幻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那些早点:“这上面的每一种都是按照我的喜好买好的,不管是汤里还是早点的用料火候都恰到好处,这些底下的人可是做不来的,只有特别了解我的人才可以做到,所以,这早点,只能是王爷你去买来的。” 凌司旸哼了哼:“你既早就知晓这些早点是我亲自去买来的,你刚刚却故意说是本王命旁人买来的,你是故意的?” “这些日子,王爷捉弄了我数次,难道,还不许我反击不成?” 凌司旸眯眼笑看苏千幻,手指轻捏她的下巴,迫合她与他对视,他的话里透着一丝危险。 “但是,捉弄本王的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不会不知晓的吧?” 苏千幻笑眯眯的看他:“你要对我动手?你舍得?” “舍不得,但是……”凌司旸危险的凑近她:“本王有其他的手段。” 苏千幻面上的笑意亦更深了:“没关系,王爷想对我用手段的话,正好,我那刚新研发出了几种毒,可以拿王爷你试一下毒性,王爷放心,我的那些毒,都是已经有解药的。” 凌司旸叹了口气,看似感叹的道:“唉,都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有道理。” “那王爷该庆幸,自己活到了今日。” “听你这么说,我还应当感谢你了?” 门口的百川,听着苏千幻和凌司旸俩人的对话,心里感觉一阵惊心动魄。 如果不是了解他们二人,听他们对话恐怕都会觉得他们两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恨不得折磨死对方。 他们家王爷不好惹,但是,他们王妃也不是善茬。 也对,能被他们王爷看上的女人,能是什么简单的人? 苏千幻以筷子点了点桌上的点心:“感谢就不必了,想必王爷早上也没有用早膳吧,正好这桌上的早点甚多,恐怕两个人也吃不完,王爷要是觉得感谢我,不如陪我用早膳,就当是感谢了?” 说着,苏千幻将另一双筷子递到了凌司旸的手里。 凌司旸笑着接过筷子:“荣幸之至。” * 苏千幻用过早膳之后,摄政王府护卫们也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准备随时可以出发回大印朝。 而这边苏千幻刚用完膳,陈大将军就来到苏千幻这里找凌司旸。 对于凌司旸在苏千幻这里,陈大将军早已见惯不怪,否则,也不会在找到凌司旸的情况下,就来苏千幻的这里找。 陈大将军:“本将军听说,王爷今日上午就要走?” 看到陈大将军过来,苏千幻和凌司旸俩人对视了一眼。 他来的正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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