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陈大将军的这个反应,将军夫人就知道,那个吊坠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 她的眼珠子骨碌一转。 “将军,一定是七神医在那玉上做了什么手脚,肯定是我刚刚靠近她的时候,她将什么东西塞了进去。” 可恶,这个玉坠竟然可以打开,这件事她一直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这个玉坠可以打开的话,她现在就不会受制于人了。 只要她咬死了,那玉坠被七神医动了什么手脚,她就可以脱身了。 陈大将军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翠萍,到了现在,你还不想说实话吗?” 将军夫人:“我刚刚已经说了,一定是七神医在玉上做了手脚,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我绝对不认!” 一般情况下,吊坠上会有暗器,定是将什么东西放进了里面。 她就咬死了是苏千幻放进去的。 苏千幻幽幽开口:“将军夫人这话说的,这玉上雕刻的护国公的小像,还有护国公题给夫人的词,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刻好?” 说到这里,苏千幻又补充了一句:“话说回来,刚才将军夫人将吊坠拿来的时候,只是往我的眼前这么一晃,我连摸都没有摸到那吊坠,试问将军夫人,我如何能在没有接触到那吊坠的情况下,就往玉上雕刻呢?” 将军夫人的脸色倏变。 那里面竟然有护国公的小像和题字。 正常情况下,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将自己丈夫送给自己带有丈夫小像的信物送给其他人,如果送给了其他人,那意义无亚于代表是将自己的丈夫送给他人。 那这吊坠会怎样落于她的手上,就相当的耐人寻味了。 将军夫人通红着双眼,咬牙切齿的说:“不是现在,也可能是昨晚,七神医一定是知道这吊坠是证明我与护国公夫人是姐妹的证据,所以,七神医你昨晚就偷偷溜进我的房里,在这吊坠上雕刻下了这小像和题字。” 苏千幻笑吟吟道:“那我昨日还真是忙呀,我在军营里救治伤兵一天一夜,在极度疲惫又对将军府十分不熟悉的情况下,我能摸到将军夫人的房间,去偷将军夫人房里的信物,在上面刻下护国公的小像并题词,将军夫人,您刚刚说的这话,您自己信么?”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陈大将军看着将军夫人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失望。 将军夫人也知晓,不管她现在怎么解释,其他人都是不可能信的了。 她抬头,目光紧紧的望住陈大将军,然后便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的失望眼神,她不由得自嘲笑出声来。 “将军,您现在也相信了七神医的话,不愿意相信我,是不是?” 陈大将军:“翠萍,本将军已经给了你机会,可是,你却一再的欺骗于本将军,你欺骗本将军的时候,想过本将军的感受吗?” 将军夫人了听了陈大将军这话便明白,陈大将军已然信了苏千幻的话。 事到如今,证据摆在眼前,就算她想抵赖,也是赖不掉的。biqubao.com 见状,将军夫人的笑声比刚刚更大了几分,笑的有些癫狂。 看着将军夫人笑的模样,苏千幻皱紧眉。 只见那将军夫人癫狂的一阵笑之后,就笑眯眯的环视众人,大方的承认:“没错,这吊坠确实不是护国公夫人送我的,而是……我在一次去了花城的施府之后,偷偷从护国公夫人那里偷来的。” 虽然之前已经确定,自己妻子与护国公夫人是好姐妹的关系是假的,可是,现在听她亲口承认,陈大将军还是被惊了一下。 陈大将军失望的看着她:“翠萍,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竟欺骗本将军至今,说,你处心积虑的用假身份嫁给本将军,到底有什么目的?” 将军夫人冷笑的看着陈大将军:“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看上了将军您的权势,觉得,只要跟了您,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呗!” “难道,你与本将军这么多年的夫妻,你对本将军,就没有半点夫妻之情?” 将军夫人嫌恶的皱眉:“夫妻之情?你对我有夫妻之情吗?如果你对我有夫妻之情,你会那么多妾室的一个一个往将军府里带?如果你对我有夫妻之情,你会因为一个妾室的孩子落了水,就将怀有身孕的我推下池塘?” 说到这里,将军夫人满脸的憎恨:“那是一个冬季的夜晚,刚下过雪,池塘的水面结了一层冰,池水冰冷刺骨,丫鬟们将我从池里拉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冻僵了,可是,那会儿最令我感到冷的并不是池水,而是你的心,当然了,那时候我就小产了,后来,我因为那次的落水落了病根,以至于再也无法怀上孩子。” 陈大将军面色略惊讶的看向她:“什么?你那时竟有了身孕?本将军并不知?更何况,当时素荷的身子不适,本将军急着将她送去找大夫,是无意将你推入池中的,并不是有意,看到你落水时,本将军就命人将你拉上来了。” 将军夫人再一次冷笑出声。 “是吗?将军,我们两个夫妻十几载,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每日府里的大夫给府里的姬妾看过诊,都会去您那儿汇报,您会真的不知晓?您是真的不知晓,还是装不知晓?” “本将军是真的不知晓。”陈大将军沉痛的道:“可是,这也不是你欺骗本将军你身份的理由。” “是啊!”将军夫人嗤笑道:“不过将军,你别一副你是无辜被骗者的模样,当初,我利用护国公夫人好姐妹的身份嫁给将军你,你就真的不知道真相?” “本将军当然不……” 陈大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将军夫人打断:“不,你知道,但是,你却选择假装不知,因为,当初你只是一名小小的副将,你需要一个我这样的夫人来为你提高身份,所以,你就将错就错,而你,也确实受到了当时一位将军的器重,成为了今日的陈大将军。” 将军夫人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甚至,护国公夫人的死,你也脱不了干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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