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春梅递过来的盒子,苏千幻微挑了下眉。 他自己没有说再过来找她,而是直接让丫鬟将他要给她的东西转交给她,说明他今天上午有事情,无法过来找她。 她接过春梅递过来的盒子,并没有立刻打开。 “好了,我知道了,去拿早膳吧。” “是!” 春梅知道,苏千幻没有当着她的面打开,是不想让她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她自觉的退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顺便将门也关上了。 等春梅走后,苏千幻便将盒子打开。 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苏千幻的眸光略惊讶。 因为,盒子里装的不是旁的东西,而是那只血玉镯。 在盒子里的玉镯下方,还放着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四个字。 物归原主。 看到这只血玉镯,苏千幻的眸光微动。 这只镯子是凌司旸曾送她的东西,但是,她假死时,就将这只玉镯放在了那具假扮她的尸体身上。 之前就有人说过,这只镯子是凌司旸母妃留下的遗物,只有凌司旸认定的人,凌司旸才会给她戴上这镯子。 之前,凌司旸将镯子送给了她,现在,镯子又再一次回到了她的手中。 命运真的很奇妙。 她和凌司旸兜兜转转,又重新在一起了。 她将镯子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然后,再将纸条收了起来。 很快,春梅就将早膳送了过来。 吃完了早膳,苏千幻听闻凌司旸去处理刺客之事,她在将军府里也没什么事做,就准备去军营的伤兵营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毕竟,伤兵很多,昨日都在缝合、正骨加包扎,今天会有很多人需要换药,甚至是二次缝合的,怕那些军医们会忙不过来。 然,苏千幻才刚出门,眼前突然一名中年女子带着几名丫鬟拦在了苏千幻的面前。 她们来势汹汹,拦住了苏千幻的去路。 特别是为首的那名中年女子,她衣着华丽,而且,一双眼睛里透着一股煞气,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看到那名中年女子,站在苏千幻身后的春梅突然害怕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一双眼睛更是畏惧的不敢看向那名中年女子,身体下意识的往苏千幻的身后躲。 中年女子看了一眼往苏千幻身后躲的春梅,冷笑出声。 “我当是谁过来这边伺候的,原来是春梅你,看来,老爷是真的很器重你呀。” 春梅身子一抖,就直接跪了下去。 “夫人饶命,奴婢只是被将军派过来伺候七神医的。” 被春梅唤作是夫人的那名女子,目光从春梅的身上收回后,便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模样的睨向苏千幻。 “你就是老爷带进府里的那名女子,听春梅唤你七神医,你是一名大夫?” 苏千幻大方承认:“我是一名大夫,你是将军夫人?” 被叫作夫人身后的一名丫鬟竖眉冷喝道:“大胆,见到将军夫人,你还不赶快行礼?” 苏千幻扬眉:“我为什么要向你们将军夫人行礼?更何况,我的礼,将军夫人恐怕受不起!” 不管她摄政王妃的身份,还是她柔和郡主的身份,这位将军夫人都受不起她的礼。 一听苏千幻说话这般强势,那将军夫人的脸色骤变。 “你只不过是被老爷带进府中的一名大夫而已,而本将军夫人是正室,将来你就算嫁给了将军,也不过是侧室,你觉得,你就不该向本将军夫人行礼?” 说到这里,那位将军夫人上下打量着苏千幻,见苏千幻年轻貌美,眼中闪过羡慕和嫉妒,因此眼底的戾气更盛了几分。 苏千幻挑眉。 原来,这将军夫人将她当成了陈大将军从外面带进府来,打算要纳为妾室的女子。 所以,才会对她的敌意这般大。 春梅也听出将军夫人将苏千幻认错了,下意识的出口便想要为将军夫人解释。 “夫人,您误会了,七神医她……” 春梅还没有解释出口,就被苏千幻轻喝打断。 “春梅,你是我的丫鬟,我让你说话了吗?” “可是……”春梅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苏千幻斜了一眼,那春梅便不敢再说了。 在那位将军夫人的眼里,苏千幻的这个行为,就相当于是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难堪,不敬她这位正室。 将军夫人冷笑出声。 “本将军夫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即将成为妾室的人这般嚣张,本将军夫人刚刚看到你初进将军府的份上,给了你面子,你倒好,当众下本将军夫人的脸面,你这是一点儿也不将本将军夫人放在眼里呀。” 苏千幻:“我就算是被陈大将军带回府里的,那也是府里的人,将军夫人这般待我,难道就不怕我到将军的面前告你一状?” 那将军夫人好似一点儿也不怕似的,嘲讽的看着苏千幻:“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将军会为了你而得罪我?” 只见那将军夫人下巴扬的老高,看起来甚是不可一世。 从她的态度上看,就知晓,这位将军夫人在这将军府里甚是飞扬跋扈。 像是为了证实将军夫人的话似的,她身后的一名婢女亦嚣张的对苏千幻说:“我们将军夫人可是当朝摄政王妃的姨娘。” 在听了那婢女的这句话之后,苏千幻的眼睛骤然眯了起来。 摄政王妃,说的可不就是她,她的姨娘…… 她的母亲并没有什么亲生姐妹,就算是母亲的养父施家,她也不记得有这么一位姨娘。 这突然有人当着她的面,认作是她的姨娘,还真将苏千幻给惊住了。 见苏千幻的脸色微变,那丫鬟连同那将军夫人都以为,苏千幻是被她们的话给震住了。 凌司旸是何许人物,谁敢惹他夫人的姨娘? 苏千幻眯眼打量眼前的将军夫人:“所以,你就顶着摄政王妃姨娘的名头,在这将军府里作威作福、为非作歹?” 刚刚还面露得意的将军夫人等人,听了苏千幻的这话,脸色皆是一变。 将军夫人给旁边的一名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那名丫鬟见状,立刻上前去。 “你敢侮辱将军夫人!”说着,那丫鬟抬手就打算给苏千幻一巴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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