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一次办不好,两次办不好,三次了还是办不好,本宫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 说着,曹贵妃将另一只杯子也摔到了地上。 曹贵妃摔的那两只杯子,一只摔在了宫女的左侧,一只摔在了她的右侧,瓷杯的碎片,溅的她身侧全部都是。 她畏惧的低着头,缩着肩膀,不敢吭声。 没有听到回话,曹贵妃盛怒的朝宫女再一次质问:“本宫刚刚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宫女的脖子又缩了缩,还是不敢吱声。 她知道,如果她不回答的话,曹贵妃会动怒,但是,如果她回答了的话,曹贵妃只会更加愤怒。 因为曹贵妃派出去刺杀七神医的杀手们全军覆没,曹贵妃心里的怒火正无处发,正想找一个突破口。 这会儿,谁撞到她的枪口上,谁就会倒霉。 所以,她宁愿少说话,就算挨一顿骂,或是被打一顿板子,也比说错了话,被曹贵妃一怒之下杖毙了的强。 因为那宫女始终不开口,曹贵妃找不到借口,骂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哑巴了是不是?”曹贵妃指着那宫女的嘴巴:“既然你哑巴了,那以后都不要说话了。” 宫女的脸色骤变。 她还没有来得及求饶,就听曹贵妃扬声喝道:“来人,给她喂一粒哑药!” 那宫女赶紧趴跪在地上求饶。 “贵妃娘娘,求您饶了奴婢,求您饶了奴婢吧!” 地上全部都是瓷器碎片,那宫女趴在地上的时候,双手沾到了地上的碎片,碎片扎进了宫女的掌心里,将她的掌心刺破,血流了满地,她也不敢喊痛,也不敢动一下。 曹贵妃连看她也懒得看一眼。 “混账东西,本宫不是说过,让她不要再开口了吗?” 有嬷嬷上前来,不顾宫女的抗拒,就将一粒药塞进了那宫女的嘴里。 很快,那宫女便只能张口呀呀的发出声音,却再也没有办法说话了。 等宫女不能发出声音了,曹贵妃嫌弃的又道:“本宫的宫里不留无用的人,既然她已经不能开口说话,就将她打发到浣衣局去。” “是!” 那宫女被拖下去,扔去浣衣局去了。 第二天一早,苏千幻的惠明宫里在晚上遭了杀手的事,就在宫里传开了。 而那些杀手在苏千幻的宫里,互相残杀而死,被宫里的人传的神乎其神。 他们都认为,苏千幻的宫里定然有什么邪门,否则,好好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自相残杀呢? 原本有几个想要巴结苏千幻,经过苏千幻去接近大夏皇帝的嫔妃和宫人,因为这件事,便不敢再上门。 这天上午,苏千幻的耳朵便清静了许多。 另一边,苏千幻听说曹贵妃从皇后的宫中出来,便去了曹贵妃的祥福宫找曹贵妃。 苏千幻到的时候,曹贵妃正在喝茶。 看到苏千幻来了,曹贵妃的眼底闪过一抹戾色,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曹贵妃的面上马上便换了一副温和的模样。 “原来是七神医来了呀,七神医快进来坐。” 苏千幻笑着走近。 “贵妃娘娘,民女突然到来,没有打扰到您吧?” “当然没有,快坐,来人,上茶。” 苏千幻坐下后,便有宫人给苏千幻送上茶来。 苏千幻朝宫女点了下头,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赞道:“娘娘虽然给了民女您这里的茶叶,但是,不知为什么,那茶叶民女拿回去之后泡的茶水却没有娘娘您这里泡的好喝。” “既然你喜欢本宫这里的茶,那你就多饮几杯。” “那是自然的。” 曹贵妃的手指轻抚杯沿,不动声色的打量苏千幻:“对了,听闻,昨晚你的宫里遭了杀手,你没事吧?” “民女能出现在贵妃娘娘您的宫里,自然是没事的。” “看本宫这话问的,你来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有啊。”苏千幻将之前曹贵妃给自己送的首饰盒子拿了出来,摆放在了曹贵妃的面前。 曹贵妃看着那个首饰盒子,眼神骤冷。 就是这个首饰盒子,她给苏千幻送去时,夹层里被她命人浸了毒,那毒旁人轻易察觉不出,那毒可以使人陷入昏迷。 可是,这苏千幻非但没事,还将她派去的杀手全部都不知用什么办法让他们自相残杀了。 她现在拿出这首饰盒子过来是什么意思? 是来找她对质的吗? 曹贵妃危险的看向苏千幻:“你拿这个过来,是想做什么?” “听闻,贵妃娘娘这几日因为皇后娘娘的事情,一直操劳,晚上睡不好,所以,民女为您调了一些安神的药香,将它加在您平日用的香里,可以让您晚上安眠,因为民女见这盒子好看,就用它来盛香了,并不是想将娘娘的东西还给娘娘,您别误会。” “原来如此,那本宫就谢谢七神医了。”曹贵妃微眯着眼的看着眼前的盒子,那眼神冷肃至极,似要将盒子盯出两个洞来似的。 “过两日,民女就要出宫了,这两日,贵妃娘娘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告诉民女,民女可以尽量帮您。” 曹贵妃皱眉:“你要离开了?” “对,民女毕竟不是宫中的人,在宫中叨扰了这些日子,着实不妥,所以,民女打算今日向陛下请辞,等后日皇后娘娘的葬仪之后,民女就离宫。” 这是她与凌司旸的约定,后日之后,凌司旸也要离开大夏王朝了。 “这么快呀。”曹贵妃小声呢喃了一句:“既然是后日,那本宫也要加快速度了。” 苏千幻疑惑的看向曹贵妃:“贵妃娘娘,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离去的太早了,本宫与你相见恨晚,舍不得你。” “贵妃娘娘不用舍不得,将来民女若是有时间的话,还可以回来看您。” “那我们说定了,以后你一定要回宫来看本宫。”biqubao.com “一定会的。” 曹贵妃突然看向苏千幻说了一句:“对了,大夏王朝皇家的葬仪,你应当也是没见过的吧,你若是想,后日,本宫可以安排你参加仪式。” 苏千幻惊喜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 “好,我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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