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幻走了几步之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去。 当她回头看时,身后空无一人,只余一股轻风飘过。 苏千幻皱了下眉然后继续朝前走。 她才刚走了几步,一阵脚步声突然袭来,随后,有数人将苏千幻一下子围拢了起来。 看着眼前围住自己的众人,苏千幻的双手暗暗的握紧蓄力,一双眼警惕的盯着眼前的数人。 苏千幻看到,眼前的这些人身上穿的并不是百草堂弟子的衣裳,穿衣的风格也不像大印朝的人,而是……大夏王朝的衣裳。 这些人,是大夏王朝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拦住我想要做什么?”苏千幻皱眉。 其中一人拿着一张画像,对着苏千幻的方向仔细的比对了一番。 “我们要找的那个给大印朝摄政王医病的那名百草堂弟子,确定就是她没错吧?”后一句问的是他的同伴。 从苏千幻的方向,可以看到那张纸的背面。 怎么说呢,那张画看起来画功着实惨不忍睹,那张画里的她,长的跟地狱罗刹似的。 眼前的这些人,又是怎么凭着那张地狱罗刹般的脸找到她的,令她着实不解。 共千幻疑惑时,那名大夏人身侧的同伴看了一眼纸上的画,再看了一眼苏千幻,便十分确定的指着苏千幻说:“是她没错,我们没有认错人。” 苏千幻:“……” 她突然就想跟对方辩一辩,她就长那张纸上那样? 虽然说,她不以样貌取人,可是,如果她就长纸上那样,当真会无地自容的不敢出去乱晃。 因为确定了要找的人就是她,眼前的那些人将手里的纸收起来,几人便虎视眈眈的围拢住她。 “女大夫,跟我们走一趟吧,你也不要害怕,有人想要见你,只要你配合的话,你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刚开始拿出画像那人,面目和善的说着,突然面色阴沉:“但是,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们不介意当着百草堂众弟子的面,将你杀死在这里!” 苏千幻沉吟了一下。 这些人敢大胆的在大白天就闯进百草堂拿人,可见对方的胆子不小。 她稍稍探了一下,这几人的内力都不浅。 这会儿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人,但是一会儿被其他弟子见到,他们要是与这些人撞上,说不定会引起不少人的伤亡。 既然他们只是想要带她去问几句话,她就跟他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见她,想要见她到底又是想要做什么。 于是,她微勾唇:“好啊,我跟你们走,我会很配合的,还请你们不要伤害我。” 说着,苏千幻还做出非常畏惧的表情和动作来。 大约早就想过苏千幻会有的反应,看到苏千幻畏惧的神情,几人纷纷相视一笑。 不过,对方为了防止她挣扎叫人,特地点了她的穴道,封住了她的身体和声音,然后就放心的将苏千幻带着跃上了屋顶,迅速离开了百草堂。 百草堂的大门还有那高高的墙,挡住一些普通高手绰绰有余,但是,这几人的身手都不低,所以,那高墙根本就挡不住他们。 他们轻松的就带着苏千幻翻过院墙,从墙角外的一处荆棘地离开。 从那里走的时候,苏千幻被对方的人催促着往前走,裤腿的衣裳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其中有两道,即使隔着裤腿的布料,还是割伤了她的腿。 苏千幻很想提醒他们,他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最难走的一条路,有其他的路,比这里更好走,也不必受这荆棘的刮伤。 但她现在被他们已经点了穴,是不能开口说话的,她只能忍着腿上的疼痛,将要说话的冲动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走过了荆棘丛,他们又路过了一片沼泽地。 苏千幻来过这里多次,所以,知道哪块地方不容易陷腿,她都是挑着好地儿走。 而跟她一起从这里走过的那些绑匪们就不那么好运了。 他们路过沼泽地,就像是在挑选盲盒似的,一不小心,就踩在泥潭中陷了半条腿。 长长的一段沼泽地,那几名绑匪的腿不知道陷下去了多少次。 有一次,苏千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还特地拉了一把其中一名绑匪的手臂,那名绑匪在那之后,因为她之前拉了他一胳膊,对她心生感激,看着她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 终于走出沼泽地之后,除了苏千幻之外,那些绑匪的身上都不怎么光鲜。 走在前头的那名绑匪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咱们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狼狈,使着轻功,轻松就将这沼泽地、荆棘丛过去了,这出来的时候,却因为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不得不被荆棘刺,陷沼泽泥潭,我这鞋还是昨日刚买的,现在是彻底不能穿了。” 说着,那人就朝苏千幻投去愤恨的目光。 因为百草堂地处郊外,高高、长长的院墙,将整个百草堂保护在其中。 但是,因为院墙始终会有有心人想将之破坏,所以,当初建造百草堂的人,就在百草堂的四周设下了各种荆棘丛、沼泽地、凶兽林、瘴气林等障碍,以此保护院墙的安危。 是以有许多人虽然一直看不惯百草堂,却少有人能靠近百草堂的原因。 之前被苏千幻拉过一把的那名绑匪,向危险看着苏千幻的那名绑匪说:“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这名女大夫可是公子要见的,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公子是不会放过咱们俩的。” “可是,我受了这么大的罪,这口气我咽不下。” “消消气,消消气。” 苏千幻见那人为自己说话,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因为在那人的维护之下,在见到他们所说的主子之前,苏千幻都没遭受到任何伤害。 终于,苏千幻被带到了花城内的一处客栈中。 进了客栈,苏千幻就被领了客栈内的某个客房之中。 只见,那客房中一名年轻男子背对她站着。 “公子,人已经带到了!”一名绑匪恭敬的对年轻男子拱了下手,便将苏千幻留在房内,关门出去了。 在出去之前,对方特地解了苏千幻的哑穴,让苏千幻可以开口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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