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阵声音,曹木面上的震惊更大了几分。 怎么会…… 这不是小师妹的声音吗? 小师妹她不是在戚长老的院子里,被那些去戚长老院子里的杀手给杀掉了吗? 他明明跟那些杀手交代过小师妹所住的房间是哪一个,还特地告诉那些杀手,戚长老的院子里,他们其他人可以不动,但是,这个小师妹必须要杀掉。 那些人是在搞什么,所有的长老一个都没杀掉也就罢了,现在就连小师妹也没有被杀掉,还让她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他以为,自己回头之后,或许并看不到人,刚刚的那个声音只是幻听而已。 可惜的是,他回头后便看到苏千幻站在他的身后,她的身影挡住了门外的光线,她的身影就投射在他的身上。 是实体的人,那就说明,她是人不是幻影。 所以,刚刚那声音也是真的。 曹木在短暂的愣神之后,就沉下脸喝道:“小师妹,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私通外敌,谋杀百草堂中长老了?” 苏千幻直接将一个木盒子拿了出来。 “堂主,在这盒子里,有曹师兄这两年的取药记录,里面还有他最近在炼制的丹药,其中还有这几日他与人通信的信!” 曹木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千幻手里的盒子。 当苏千幻从自己的身边经过时,他鼻尖的嗅到,那盒子里药丸的味道,正是他炼制药物的味道。 曹木的心里一沉。 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被交到堂主的手里,如果被交到堂主那里,他就完了。 他突然站起身,就想将东西从苏千幻的手里抢过。 苏千幻不慌不忙的将手扬起,使得曹木的手连木盒子的边也没碰到。 曹木再想要上前去,苏千幻突然出手,将曹木踢开,在他的身体落到原处时,苏千幻的身形诡异般的移到他的身后,踢向他的后腿处,迫使他只能跌跪在地上。 他还想站起身时,苏千幻的手指在他的颈间一点,他就被迫跪在原地,再也无法起身,他的整个身体除了头之外,其他的四肢和躯体皆无法动弹。 曹木震惊。 被苏千幻定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曹木能感觉到苏千幻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强劲内力。 现在他突然明白,苏千幻为什么会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这里。 明明百草堂中的众弟子,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无法药、武同修,如果两个同修,必然都无法同时精益,可是,苏千幻却能做到,医术、药道精益的同时,还修出了这般厉害的身手。 这一次,再看到苏千幻将木盒子交上去,他便无法再阻拦。 堂主接过苏千幻递过来的木盒子,在确认了盒子内的物什后,堂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指曹木:“曹木,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曹木在看到东西递上去时,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但是,他面上仍是一派平静。 “堂主,这些证据也证明不了什么,虽说是有人证,但是,小师妹她向来看不惯我,她会出来指证于我,就是故意栽赃于我,至于那些证据,我更是没见过,也不知小师妹是从哪里拿出的,定然是小师妹为了栽赃于我,弄出的假证据,我是无辜的!” 苏千幻:“曹师兄,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拿不出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你做过这些事了?” 曹木扬起下巴没有回答苏千幻。 苏千幻拿出的那些证据,都只是一些证物,但是,没有能证明他犯罪的有力证据,只要他不承认,那些就都是伪证。 “小师妹,我们是师兄妹一场,你有天赋,师兄承认,但是,你不能因为我即将成为百草堂中长老,而你不行,所以,就嫉妒我,想要将我逐出百草堂吧?” 苏千幻也不气,微笑的看着他。 “曹师兄不承认,那我还有其他的人证。” 说罢,苏千幻就命人将一名弟子带了上来。 那名弟子看起来非常面生的弟子,他没见过。 看到那人,曹木皱紧了眉。 “这是什么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能证明什么?” 苏千幻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看向那名弟子:“现在,你可以将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 他站出来之后,什么都没做,只是将手伸到自己的下巴,将脸上的一层人皮面具撕下。 当看到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曹木的双眼惊恐的瞠大。 对上曹木惊恐瞠大的双眼,那名弟子冷笑道:“师父,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说罢,那名弟子就转头看向堂主的方向。 “堂主,弟子是曾拜曹木为师的弟子,但是,师父他因为被我撞破他正在炼制为害大印朝的毒药,所以,想要将我毒杀,弟子侥幸捡回一条命。” 堂主:“你的手上有证据吗?” “当然有!”那名弟子下巴微扬:“弟子被他发现后,他曾大摇大摆在弟子面前炼制过几次那毒药,弟子这里有师父当时炼药时的药方,以及师父当时与人通信的一封信件,我师父曾对我说,他会与人私通是因为他在外面欠了一堆钱,在师父对我下手之前,我掌握了师父多张赌坊赌输欠债的债书。” 说着,那名弟子将一打纸交了出来。 曹木想将那些纸拦下,可惜的是,他现在被定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纸被交到了堂主那里。 堂主看到那些纸,愤怒的指向曹木:“曹木,你现在罪证确凿,你还想要再继续狡辩?” 曹木的面上一片灰败之色。 现在,他还能怎么狡辩? “弟子……认罪!” 曹木认罪之后,堂主便命人将曹木带了下去。 被带下去时,苏千幻解开了他身上的穴道,但是,曹木已经无力反抗。 等曹木被带下去,堂主感叹。 “没想到,我们百草堂内竟出了这般十恶不恶之徒,希望这次之后,所有人以此为戒,若再出现同样错误,绝不轻饶!” 众人齐声答:“是!” “那就都散了吧!” “慢着。”苏千幻不慌不忙道:“堂主,我们百草堂内,还有一人与曹师兄同流合污,此刻,那人也在我们现场的人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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