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在往外汩汩的流着血,若是不尽快止血,凌司旸的身体就会越来越虚弱。 苏千幻迅速为凌司旸清理淤血和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快速的给凌司旸的伤口重新缝上针。 缝针毕竟是用针穿过身上的血肉,凌司旸的额头瞬间便冒出了大颗的汗水来。 在苏千幻缝了几针之后,凌司旸微喘的看着苏千幻,吐槽道:“你们医者为了减轻伤者的痛苦,都会给伤者的伤口上洒上能让伤口不疼的药粉,你为何没有给本王用那药粉?” 苏千幻看也没抬头看他一眼,只专注于缝手里的伤口。 “第一、王爷伤势很重,必须要及时将伤口缝合,否则,伤口流血过多,王爷的生命就会有危险,所以,我现在必须要为王爷将伤口尽快缝合;第二、王爷的伤口位置特殊,不能轻易用减轻疼痛的药粉,用后轻则将来失去痛感,重则会导致王爷的身体瘫痪。” 苏千幻冷漠的语调:“当然了,这都是我身为医者的想法,如果伤者确实想用的话,我也可以用,所以……” 苏千幻睨了凌司旸一眼:“王爷打算用吗?王爷现在若是想用,我现在就给王爷用!” 凌司旸:“……”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怎么用? 凌司旸:“既如此,那便不用了。” “王爷确定,待会儿若是再嫌疼,我可是不会为王爷用的。” “继续吧!” 苏千幻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我这就为王爷继续缝合伤口。” 接下来,苏千幻继续为凌司旸缝合伤口。 而凌司旸全程都是一声没吭。 快要缝完时,苏千幻的针稍往下,扎到了凌司旸伤口下的痛穴。 原本一脸淡定坐在那里的凌司旸,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苏千幻很快就将凌司旸的伤口全部缝合完毕。 等缝合完毕,凌司旸贴身的衣物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 而凌司旸的脸色也更加苍白了几分。 苏千幻淡定的为凌司旸上药,然后包扎。 在苏千幻为自己包扎时,凌司旸浑身的肌肉方才放松下来。 凌司旸:“七神医,刚刚你的针缝到了本王的痛穴上,若是本王记的不错,本王的伤口缝合,不应该缝到痛穴吧?” 苏千幻一边为他包扎,一边淡定回答:“是吗?那可能是我刚刚的针扎的深了些,误缝到了王爷的痛穴。” “身为百草堂天分最高的小师姑,七神医的医术和药道出神入化,在缝合伤口的时候,七神医会这种缝合错伤口位置的低级错误?” “人无完人,我也只是血肉之躯,在某些时候,走些神,出点错,那也正常的,就拿王爷这伤来说,王爷若是躺在这榻上好好的,伤口怎会撕裂成这样?王爷肯定也是因为某些事不小心的,对吧?” 凌司旸眉心跳了跳。 苏千幻现在是拿他的话来堵他。 很显然,她知道他这伤口是他故意弄裂的,她的针会缝合到他伤口痛穴的位置,自然也就是故意的。 俩人对视了一眼。 苏千幻笑眯眯的看着凌司旸,凌司旸便笑着看了去,俩人一脸的心照不宣。 凌司旸:“当然!” 苏千幻为凌司旸重新包扎好,若有所指道:“王爷这伤口最好不要再继续裂开了,如果再继续裂口的话,可能会比现在更痛,当然的话,王爷不怕痛就另说。” 苏千幻收拾了东西,就准备起身的时候,一名护卫来到了门外,恭敬的唤了声:“王爷!” 凌司旸:“进来!” 护卫进来后,刚准备汇报,一眼看到了苏千幻,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千幻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所以不好向凌司旸汇报,就自觉的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这时,凌司旸的声音突然传来。 “七神医不是外人,你可以直接开口。” 虽然凌司旸这么说,可是,苏千幻还是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那名护卫开了口:“之前您让属下查的百草堂中给那些人提供药物的叛徒,目前,属下查到,这两天在百草堂中炼药的可疑人物,是一位名叫程越的百草堂弟子。” 原本打算起身离开的苏千幻,在听到护卫这话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皱眉看向凌司旸。 凌司旸感觉到她的视线,随口解释:“之前本王曾遇到过药人,本王一直在查那些药人所用药物的来源,本王怀疑,这个人在百草堂中,现在看来,本王的猜测没错。” 苏千幻皱眉。 所以,凌司旸来到百草堂中,只是为了查那个背后的炼药人? 凌司旸看了苏千幻一眼:“之前,那位程越,跟七神医的关系似乎不错,七神医对这位程越关系了解多少?他住在何处,家中几人,又是怎么进的百草堂?” 苏千幻脸黑了黑。 整个屋子里都能嗅得到凌司旸话里的酸气。 苏千幻转头看向那名护卫:“你没听你们王爷说吗?王爷想知道程师兄家住何处,家中几人,又是怎么进的百草堂,还不去调查?” 护卫:“……” 护卫面露为难的看着苏千幻,又转头看向榻上的凌司旸。 凌司旸:“七神医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命本王手下的护卫做事?” “王爷不是想知道程师兄的身世背景吗?不派人去查又怎会知晓?” 凌司旸冷笑了一声:“对百草堂中弟子,一口一个师兄,对本王你就是一口一个王爷。”biqubao.com 凌司旸的声音一顿:“本王要是想知道一个人的身世背景,需要那么难吗?既然七神医的那位程师兄有嫌疑,只要将人抓去,好好的铐问一翻,自然也能知晓,去,将七神医的那位程师兄抓起来严刑铐问。” 苏千幻:“……” 说他疯,他还真的开始发疯了。 而且,他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七神医的程师兄。 “王爷,且慢。” “你要为他求情?” “并不是,具体的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但,程师兄暂时还不能被抓!”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本王?” “三日,你给我三日时间。” “好,本王就给你三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7/690224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