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苏千幻后面要骂的话,一下子哽在了嗓子眼。 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眼,苏千幻的心里暗忖着。 她今儿个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又遇到凌司旸了? 昨天刚回到花城,那时她也遇到了凌司旸,结果,她就被人当作打架斗殴者,立马被人给抓了,差点就被关到牢中去。 本以为今天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再一次遇到他,没想到,竟然又遇上他了。 每次遇到他都没好事。 凌司旸本来只是下来四处走走看看,观察附近的可疑建筑,没想到碰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包着的桂花糕,其中一包桂花糕已经打开。 他碰到对方后,那包桂花糕尽数滚落到地上。 对方刚反应过来,就立刻回转过头来骂他。 令凌司旸皱紧了眉。 小时他备受冷落,但因为他是皇子,那些底下的人,就算想骂也不敢骂到他的脸上来。 后来他战功赫赫,并成为摄政王之后,更没有人敢当他的面骂。 现在有人当着他的面骂他,凌司旸当即怒火就升腾了起来。 在看到面前那个男人的脸之后,凌司旸眯起了眼。 这个男人的长相,看起来不起眼,甚至还有些丑陋。 他手里的桂花糕包装上还写着朱记糕点铺几个字。 本来想命手下将这个男人带下去好好教训一顿的凌司旸,看到他手上桂花糕包装上的朱记糕点铺几个字后,打消了主意。 他想着,如果是苏千幻正拿着糕点在路上吃,不小心被人撞到,整包糕点都滚落到地上,她一定会生气,也会跟这个人一样骂那个撞了她的人。 苏千幻心里十分忐忑。 她现在是男人啊。 凌司旸对男人的手段还是挺残忍的,他不会让自己的手下将自己抓起来吧? 到时候,她肯定不能轻易的受缚,到时也定是要挣扎打斗一番的。 如果打斗的话,恐怕也会被凌司旸发现猫腻。 那些黑衣人明里暗里都在盯着凌司旸。 如果被凌司旸发现她苏千幻还活着,暗处的那些黑衣人也会知晓,那她就白死,她的亲人也就白伤心了。 想到这里,她想到自己是被人撞到,所买东西被撞落到地上的受害者。 她心里虽然忐忑,但还是站在那里,一副理直气壮要讨公道的表情。 几个呼吸之后,苏千幻听到凌司旸转头嘱咐身侧的百川。 “百川,去旁边的朱记糕点铺给这位……公子,重新买一包桂花糕,还于他。” “是!” “等等。” “王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记得多买一包。” “王爷您要用吗?可您不是不吃甜食吗?” 苏千幻也惊讶了。 凌司旸不吃甜食的吗?以前她每次用糕点的时候,都会顺手塞一块到他手里,他全部都吃了呀。 “本王让你多买一包,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百川不敢再问,赶紧排队去买。 苏千幻站在原地,用受害者的语气对凌司旸说。 “虽然你让人赔我桂花糕,但我不会谢你的,因为,这是你应该做的,还有,下次走路别再这么不……长眼!” 苏千幻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凌司旸浑身透着一股杀气。 苏千幻立刻闭上嘴巴不再说了,免得惹的凌司旸发怒。 这会儿朱记糕点铺那边已经不用排队了,百川去了之后,很快就将桂花糕买了回来。 百川看了一眼苏千幻,看到苏千幻的那张脸,百川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他一边将桂花糕给苏千幻,一边吐槽了一句:“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吃桂花糕。” 苏千幻本来就因为自己的桂花糕掉了,攒了一肚子火,在凌司旸那里不能发。 这百川一开口,立刻就给苏千幻找了一个发火的借口。 “大男人怎么了?大男人就不能吃桂花糕了?难不成喜欢吃桂花糕还有错了?撞着人了的不知道错,还责怪别人吃什么了?你怎么不管天上的鸟,不要让它们在天上飞呢?” 百川:“……” 百川的嘴皮子本来就笨。 被苏千幻这么一怼,说不出话来的他,憋的面红耳赤。 “你……你不讲理!” “是我不讲理还是你没理!” 苏千幻愤怒的从百川手里将桂花糕拿了过去,然后就离开了原地。 待苏千幻走后,百川转头对上凌司旸的目光。 后者冷冷拿过百川手里的桂花糕:“你刚刚说,男人不能吃桂花糕?” 百川:“……” 百川头皮一阵发麻。 他刚刚怼苏千幻的时候,一下子忘了,他家主子也让他买了一包桂花糕。 他家主子也是男人。 百川立刻垂下头去:“属下知错,还请王爷责罚。” “回去后,自去领十道鞭子。” “是!” 在俩人离开时,百川又看了一眼刚刚那人离开的方向。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那个人走路的姿势怪怪的。 一个长相那般粗犷的男人,走路娘们叽叽的。 百川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寒噤。 这花城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 第二天一早。 苏千幻又换了一身男装和男人的妆容出了赤狐。 她昨日用的那张男人脸,本来是为今天准备的。 可因为昨日在街上遇到了凌司旸。 凌司旸的人最近一直守在城门那里,去百草堂是要出城的,如果还用昨天的那张脸,恐怕会被摄政王府的那些护卫盯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还是换一张脸比较方便。 只是,辛苦了苏千幻连夜做出一张人皮面具来。 因为要出城去百草堂。 百草堂里都是药材和炼制药物的地方,外人不准进去。 苏千幻自然也不能带石榴和绿竹二人,自己一个人出了城。 因为她换了装束和人皮面具,在城门那里,没有受到任何盘问,轻松就出了城。 到了城外之后,苏千幻直奔百草堂的入口。 百草堂的入口有守卫把守。 苏千幻到的时候,百草堂的守卫就将苏千幻拦了下来。 苏千幻拿出了一张百草堂的金色通行令牌,守卫脸色倏变,立刻恭敬的将苏千幻放了进去。 苏千幻才刚刚进去拐弯,凌司旸也抵达了百草堂的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7/69022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