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幻从护国公府离开之后,就到了一家客栈,另有两名玄衣女子已经打包好了行李,也退了客栈,正在客栈中等她。 看她到了,那两人立刻迎上前来。 “主人,我们不留在都城吗?”石榴疑惑的问。 苏千幻淡淡的瞥了一眼石榴:“我早与你们说过,你们比我年龄稍长,所以,以后不要再叫我主人,唤我名字就好!” 听到主人两个字,她就浑身不舒服。 旁边的绿竹恭敬道:“我们既然是主人的奴仆,一日认主,您终身都是主人,不管您是年长还是年幼。” 苏千幻毫不怀疑,就算她是个几岁稚童,她们也叫得出口。 苏千幻深吸了口气:“可是,我听不得主人这两个字,而且,出门在外的,被人唤作主人,容易引人注目,这样吧,你们以后不要唤我主人,就唤我小姐……哦,不,公子吧!” 石榴和绿竹俩人对视了一眼。 “可是……” 苏千幻:“没有可是,不是说我是你们主人吗?那以后就听我的。” “是,公子!”二人异口同声。 看着石榴和绿竹俩人毕恭毕敬的模样,苏千幻觉得头痛至极。 赤狐是一名绝顶高手,她以自己之名,创立了神秘的组织赤狐,赤狐消息网遍布天下,即使赤狐近年来隐退,但是,赤狐的消息网依然是最灵通的。 她曾因得了赤狐前辈的机缘点化,得了赤狐前辈的真传,十多天前,她身体大好之后,就去见了赤狐前辈,她本打算向赤狐打听关于那些黑衣人的事。 结果,赤狐前辈因为身体的旧疾沉疴病发,回天乏术。 见到苏千幻之后,她将整个赤狐交给了她。 当时的赤狐副门主不服,要与她比试,两招之下就输了她,自此整个赤狐上下对她心服口服。 她就成了如今赤狐的新主人。 石榴和绿竹两个人是赤狐的忠奴。 赤狐死去之后,俩人便认苏千幻为主,不管苏千幻去哪里,她们二人皆跟着。 苏千幻没有告诉赤狐中人她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问,从那以后,旁人只知她是赤狐。 只是,她对石榴和绿竹俩人总是口口声声喊自己主人一事耿耿于怀。 这会儿听俩人终于改口,苏千幻松了口气。 被人总是喊主人,真的挺不舒服的。 “你们都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我们便走吧。” 石榴:“主人……” 因为喊主人被苏千幻瞪了一眼,石榴赶紧改口:“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 苏千幻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后看向南边的方向:“我们去……花城。” 就在不久之前,她得到赤狐线网的消息,说是那些黑衣人近几天在花城附近活动。 一行人离开客栈之后,直接骑了马便朝都城的大门而去。 苏千幻和石榴、绿竹三人刚刚驶出都城的南城门不久,数骑人马也刚好来到城门处。 看到来人,城门的守城官恭敬的向来人行礼。 “摄政王殿下。” 凌司旸一身玄色暗纹四爪蟒袍,面目冷肃,浑身尽泻上位者威压,所到之处的百姓,皆不敢与之对视。 “起来吧!”淡淡的三个字。 守城官战战兢兢的站起身。 他的心里暗忖,摄政王来了南城门,不是直接出城去,而是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难不成是他哪里出了错?想到此,守城官浑身不禁抖了抖。 “摄政王殿下,不知,您有何事要询问下官?”守城官低头看着凌司旸座下的马儿脚蹄。 唔,这马蹄好像有些过长,该修了。 “本王问你,一刻钟内,可有女子离城?” 守城官一个头两个大:“王爷,这……这一直都有女子离城!” 守城官指着旁边的城门。 此时,百姓进进出出,城门的流量很大,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位女子出城。 凌司旸看着守城官所指方向,脸色沉了一下。 “一刻钟内出城者,可有装束奇怪者?” “王爷指的奇怪是?” 凌司旸眯了下眼:“蒙面或者……戴着帷帽以纱帘遮面。” 近日已经入夏,天气闷热,一般情况下,除了面目有损者之外,极少有人会遮面,因为那样会使人不舒服。 守城官马上道:“有的有的,最近的一刻钟内,是有一人蒙面骑马出城!” 凌司旸又向守城官询问了对方的体态,越听凌司旸眼睛眯的越紧。 末了,凌司旸问:“她们三人出城之后,去了哪个方向?” 守城官马上指了正前方的官道:“她们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下官依稀听到随行的一位姑娘说,到了花城之后要怎样,所以,下官猜测,他们是去了花城。” 守城官的话刚说完,突然,眼前的凌司旸就不见了人影。 他已经骑马急驰出城门。 守城官正怔愣时,一锭银子扔进了他的手里。 “你回答的不错,这是我们王爷赏你的!” 守城官欣喜的向凌司旸等人的方向作揖。 凌司旸等人走后,立刻有人向守城官八卦:“刚刚摄政王向你打听的什么事?” 守城官宝贝的将银子收起,无心的回答:“就是一个蒙着面出城的姑娘。” “那姑娘长的怎么样?” “因为她蒙着面,所以,她长的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从身形上看,一定是一位身材好又貌美的姑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凌司旸等人出城没多久,摄政王出城追美人的事便很快传遍了都城。 所有人都骂凌司旸是个花心大萝卜。 自己的发妻刚下葬才十来天,他就开始去追其他姑娘了,可以说是薄情至极。 大家都开始同情起苏千幻来,觉得苏千幻当初真是眼瞎了,才会选择嫁给凌司旸。 苏千幻上了官道之后,就从小路赶至了花城。 因为一直在赶路,她并不知晓都城中发生的事,自然也不知晓,凌司旸也出了都城来花城的事。 到了花城后,赤狐名下的其他门中人接应苏千幻。 苏千幻跟着门中人去了赤狐的据点。 苏千幻那边刚安顿下来,凌司旸等人也抵达了花城的城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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