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幻扶起拾儿:“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拾儿抹了一把眼泪:“王妃,我们夫人跟小姐本来是在南山寺上祈福的,后来突然来了一伙穷凶极恶的人,要将夫人和小姐带走。” “这个时候,苏公子发现了,就跟那伙人打了起来。” 拾儿说的抽抽咽咽断断续续。 苏千幻着急知道结果,喝令道:“拾儿,你先不要着急哭,后来怎么回事?” “我们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中了毒,后来,苏公子为保护我们小姐被人刺了一刀,苏公子就被人抓走了,我们小姐中了毒昏迷不醒,夫人哭的昏了过去,将军又不在都城,奴婢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奴婢已经派了其他人去救公子,之前听说王府有一位秦神医,能不能请秦神医去看看我们小姐。” 苏千幻直接拉着拾儿往外走:“我们走!” 拾儿哭的愣了一下:“王妃,我们去哪?” “你不是说要找秦神医?我现在带你去抓他,然后我们一起去南山寺!” 秦任正在药田里收拾珍惜花草秧苗的时候,苏千幻带着拾儿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苏千幻随意的走过药田,一把将地上的秦任抓了起来就往外走。 苏千幻的力气之大,直接将秦任整个人拎了起来。 秦任的手里还抓着一株他被人拎起来时,被从土里带出来的药草秧苗。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扔进了马车里。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出发。 他一手抓着手里的药草秧苗,另一只手掀开车帘,看向自己的药田,一股火气窜上头顶。 “啊,我的药草,那都是我刚种的药草,都被毁了,谁这么大胆敢……” 秦任生气的回头,一下子就对上苏千幻冷冰冰的脸,瞬间他什么火气也没有了。 拾儿歉疚的看着秦任。 “秦神医,真是对不住,王妃也是着急我们家小姐,所以,才会毁了您的药草,您放心,您被毁坏的药草,我们秦将军府将来会赔给您的!” 当着苏千幻的面,秦任也不敢发作。 要知道,凌司旸对苏千幻那叫一个宝贝,要是不小心惹到了苏千幻,凌司旸怕是会扒他一层皮。 秦任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拾儿:“是我们大小姐突然中了毒,有大夫看过,但是看不出是什么毒,奴婢只好来找王妃请秦神医帮忙!” 秦任干脆的将手里的药苗扔出了窗户。 “中毒了呀,那还不赶紧着的?”秦任探出头去:“车夫,再赶快着点。” 拾儿:“……” 不知为什么,她说她家小姐中毒了之后,秦神医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兴奋,还很高兴的样子? 秦神医为什么高兴她家小姐中毒了?难不成,秦神医跟她家小姐有仇? 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来找秦神医了。 可是,有王妃在这里,秦神医应当不会乱来吧? 不一会儿之后,他们几人便来到了南山寺。 南山寺中护国公府的人已经先到了,苏兆海和苏兆亮俩人正在查探案发现场。 苏千幻看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就先跟捡儿去秦家人那边,此刻,秦家的下人们正一脸愁云。 看拾儿将苏千幻和秦任找来,秦家的下人们面上终于露出喜色来。 秦夫人已经醒来,看苏千幻来了,秦夫人六神无主的拉住苏千幻的手。 “千幻,你快来看看霜凝,她怎么就突然中毒了。” 秦夫人苍白着一张脸,泪籁籁落下。 苏千幻将秦夫人扶坐在一旁:“秦伯母,您放心,我带来了百草堂的秦神医,有他在,他一定能解了霜凝身上的毒!” “那就好,那就好!” 此时,秦任已经走到小榻边,检查榻上昏迷不醒的秦霜凝。 秦霜凝躺在那里,气息微微,脸色有些灰白,唇色泛紫,一看就是中毒之相。 秦任仔细的检查过后,皱了眉。 “这位秦姑娘她中的是一日黄花毒。” 秦夫人:“什么是一日黄花毒?” 而苏千幻的脸色则是沉了下来。 一日黄花毒,意思就是一个人中了这种毒之后,毒发不过一日就会死去。 而这种毒的配制需要十几种毒花,想要解毒,就必须要知道这十几种毒花都是什么,否则,即使知道她中的是一日黄花毒,也根本就无法解毒。 最重要的是,还要知道那些毒花的顺序。 秦任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一日黄花毒之后,又道:“现在必须要知道她是怎么中毒的。” 秦霜凝和拾儿俩人面面相觑。 拾儿表示:“小姐的饮食起居都是奴婢负责的,小姐用的膳食,在用之前,奴婢都会先试毒,但是,奴婢并没有中毒。” 秦任:“这些毒若是分开用,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必须要一天到晚一直在接触,否则,不会毒发的这样快。” 拾儿一头雾水:“一天到晚在接触的东西?可是,小姐除了晚上睡觉,这几日白天一直在街上,并没有一直在接触一样东西呀,要说首饰,也是小姐平时在戴的东西,不可能有问题。” 自进门起,苏千幻就嗅到一股极淡的香气,不仔细嗅根本就嗅不到。 后来她发现,那香气是从秦霜凝的身上传来的。 她走到秦霜凝的榻边,低头嗅了嗅,然后捻起秦霜凝的袖子。 她沉下脸:“拾儿,你们小姐是什么时候做了这套衣裳?” “就前几日跟您去的那家布庄,小姐觉得那家布庄的料子很好,第二天便又去挑了几匹料子回来做新衣裳,三天前裁缝将衣裳做好,这几日,小姐便穿着那几套衣裳。”拾儿突然惊讶的问苏千幻:“难道是因为这些衣裳?” 拾儿飞快的将一个荷包拿了出来,递给苏千幻。 “这个荷包,就是小姐让奴婢用碎布头给她绣的荷包。”小姐三天前穿的是这块布料做的衣裳,两天前的衣裳是这块布料做的,昨天穿的是旧衣裳,今天穿的就是身上这套! 秦任马上接过布料仔细嗅布料上的味道以判断毒花。 这时,有一名僧人,悄悄将一张纸条塞到了苏千幻的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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