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刚下了一场大雨,春季几乎干涸的河沟里存了半沟的水。 马车翻进去之后,大半个车身都没了进去。 车前的两匹马儿在车子遭受到撞击的时候,受到了惊吓,在马车翻进沟里之前,使劲挣断了绳子。 得了自由,两匹马在官道上欢快的跑远了,根本就不管它们拉的主人会如何。 更何况,它们被禁锢的久了,好不容易能撒欢儿的跑,它们更不会管那个让它们出力的人。 河沟里的水里面掺杂着附近村庄下水道排出的废水,极为混浊。 因为车子大半都落进了水中,那浑浊的水一下子将凌青城的半个身子也没了进去。 凌青城嫌恶的不停咒骂,然后打开车帘打算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结果,他才刚打开车帘出来,四周的水中突然窜出几个人,他们个个手里拿着一柄剑,剑身直直的朝他刺来。 凌青城险险的躲开了其中一人的攻击。 又一人攻来,凌青城再一次躲时,脚下一下子踩空,整个人跌进了河沟里。 水一下子漫过他的头顶,挣扎着站起来间,他猝不及防的喝进去了几口水。 他好不容易抓到几棵草,才在水中站稳。 口鼻中呛入肮脏的水,令凌青城恶心的直想吐。 可是,现在不是他吐的时候,旁边那么多人要杀他,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一恍神的功夫,肩膀上就被划了一刀,疼的他直咬牙根。 这么多人要杀他,他的人都去哪了? 凌青城朝路边站在那里懵逼的侍卫看去,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喊:“本王快要被人杀死了,你们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 说话间,凌青城的另一只手臂也被划了一刀。 凌青城向来养尊处优,哪里跌进过臭水沟,身上的锦衣华服,浸了水之后极重,导致他行动不便。 此时的他狼狈至极,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停的闪躲。 不多时,他的身上已经负了好几道伤。 好几次,那杀手的剑都差点划破他的喉咙。 在一名杀手的剑差点刺到他心口的时候,他的侍卫终于赶到,用剑挑了那名杀手的剑。 两方人马一对上,立刻打的不可开交。 凌青城得了空隙,终于可以离开原地,想要往岸上爬去。 就在这时,数人赶至。 他们站在岸边大声朝底下喊。 “睿王殿下,我们是摄政王殿下派来接应您的,摄政王殿下说,感谢您的通风报信,才让我们将那些想要刺杀摄政王殿下的人几乎一网打尽,我们现在来救您了!您在哪里呀?” 快要爬到岸边的凌青城,听了岸上的人这样说,心下明白了几分什么,心下暗暗将凌司旸骂着。 经过刚刚的一番折腾,凌青城的发冠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一头长发沾上污泥和污水,凌乱的散在身后,看起来狼狈至极。 见一身污秽的凌青城要爬上岸,一脚将他踢回到水沟中,紧跟着咒骂一句:“你们这些楚国的人,居然敢对我大印朝的睿王殿下动手,老子打死你!” 那人说着,就随着凌青城一起冲进水沟里。 他抓着凌青城的头发,一把将凌青城的头按进臭水沟内。 看着凌青城的头被按进臭水沟里,痛苦的一直挣扎,那人凶狠的道:“让你敢杀我们睿王殿下,老子让你尝尝这臭水沟的味道。” 凌青城本就已经筋疲力竭,这会儿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用力的扑腾,心里却是早就将那个将他头按进臭水沟里的人骂了千儿八百遍。 他在水里窒息了一阵,终于忍受不住,又喝了几口水。 臭泥水灌进身体里,让他难受至极。 在他差点憋死时,按住他头的那个人,突然将他的头抬起来。 那一瞬间,他终于吸进了新鲜的空气。 可是,他才刚吸了几瞬,又被对方再一次按进臭水沟里。 如果几次,凌青城的身上又被踹了好几下。 在凌青城奄奄一息的时候,对方惊讶出声。 “呀,您怎么是睿王殿下?我还以为您是刺杀睿王殿下的杀手呢?” 眼冒金星的凌青城,现在只想骂人。 他怎么不等他死了之后再发现他是睿王呢? 此时,身体的剧痛,再进上身体里又因为灌了许多脏水恶心难受的凌青城,终于怒火攻心的昏了过去。 凌青城的护卫再加上摄政王府的护卫同时出手,令那些杀手们渐渐处在下风。 见打不过,凌青城也杀不掉,他们只能撤退。 因为凌青城的马车已经坏了,凌青城便只能被护卫骑马将他带回去。 当然了,凌青城的身体如同麻袋般横在马背上。 大家带着凌青城自东城门入城。 入了城之后,骑马在前面的凌司旸侍卫大声喊话开路:“睿王殿下在此,所有人让路,睿王殿下在此,所有人让路!” 所以,凌青城刚刚入府,侍卫带着浑身恶臭狼藉不堪又昏迷不醒的他回城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凌青城回到王府后,苏明月看到他一身恶臭,恶心的没有上前,只让小厮将他丢进浴桶,换了好几桶水,将他彻底清洗干净了,才敢近前。 结果,她才刚靠近,凌青城就张口吐了起来。 凌青城的肚子里聚满了恶水,因为凌青城的这一吐,苏明月全身都没有幸免的全部波及。 苏明月嫌恶的尖叫着离开房间去沐浴换衣服。 等到苏明月再回来的时候,凌青城已经吐完了肚子里的脏水,身上的伤口也被府医包扎完毕。 苏明月进门时,凌青城堪堪清醒过来。 苏明月惊喜的迎上前去。 “王爷,您总算醒了,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凌青城摇了摇头:“已经舒服多了。” 凌青城一张嘴,一股臭味又传了过来,苏明月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屏息着后退了一些身体。biqubao.com “王爷没事了就好!” 就在这时,小厮匆匆来报。 “王爷,摄政王殿下来了,摄政王殿下说,听说您出了事,特来探望您。” 探望他?是来看他笑话的吧? 凌青城的脸色倏变:“请皇叔进来!” “是!” 不多时,凌司旸便带着百川从门外进来。 凌青城由苏明月扶着勉强站起身来行礼:“青城见过皇叔。” “免礼,赶紧坐着!”凌司旸打量了一眼凌青城,严肃道:“这些杀手实在可恨,竟将你折磨至此,待本王捉到幕后主使,定不轻饶。” 凌青城:“……” 皇叔,您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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