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声回头看去。 一位身着蟒袍镶金边的尊贵男子立在那里。 他身高近八尺,面容俊美,站在众人中央鹤立鸡群,狭长的凤眼扫过众人,一股上位者威压骤然倾压向众人。 他便犹如那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君王。 在他身后,跟着十数名黑衣禁卫,个个训练有素,威风凛凛。 见此阵仗,门口一直叫得欢快的麻雀此时躲在枝头噤了声。 众人心头一惊,纷纷下跪行礼。 “参见摄政王殿下!” 凌青城亦惶恐的弯下腰去:“青城见过皇叔!” 凌司旸微笑的走到苏老夫人和苏兆海面前,虚扶了一下:“苏老夫人、护国公请起!都起来吧。” 苏兆海一脸受宠若惊:“摄政王殿下,不知您怎么突然驾临护国公府,是有什么事吗?” 凌司旸的目光落在苏千幻身上:“怎么,你没有告诉护国公?” 接到苏家人疑惑的目光,苏千幻头皮一紧:“那个,祖母、父亲、大哥,我之前一直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管家就进来了。” 苏家人异口同声:“到底是什么事?” 苏千幻干笑了两声:“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苏家人一头雾水。 只见,凌司旸似笑非笑地看着凌青城。 “青城,你刚才的承诺,现在可以兑现了。” 凌青城在看到凌司旸出现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开始慌了。 传言的那三人中,他觉得,最不可能来提亲的人就是凌司旸,因为凌司旸不近女色,往日他想方设法送了他那么多美女,他都没碰一下。 曾经,凌司旸被人算计吃下了那种药,他也没碰女人一根手指头。 他以为,凌司旸喜欢的可能不是女人。 听凌司旸这话,他的头顶仿若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颤抖着唇,不死心的确认:“皇叔是来向苏千幻提亲的?” “不行吗?” 凌司旸的嗓音虽然温和,但是,一股恐惧感,从凌青城的脚底心窜上他的头顶,他的后背、额头渗出了密密的一层汗水。 一股羞辱感,令他生出熊心豹子胆。 “皇叔当真要娶苏千幻?难道……皇叔就不在意,苏千幻他是我玩过的残花败柳?” 苏千幻愤然怒斥:“你胡说,我们两个根本连手都没有拉过。” 凌青城咬牙切齿,铁了心的要苏千幻名誉扫地:“你的后背有颗痣,这件事除我之外,没有其他人知晓,你敢让人检查吗?” “凌青城,你无耻。” “苏千幻,想让大家相信你的清白,你就把你的衣服脱给大家看,你的后背是不是有痣。” “不必这么麻烦。”苏千幻不慌不忙的撩起自己左臂的袖子。 片刻后,大家惊呼出声。 因为,在苏千幻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颗殷红的守宫砂。 守宫砂是贞洁的象征。 因为那颗守宫砂,凌青城攻击苏千幻的话不攻自破。 凌青城惊讶的看着苏千幻手臂上的守宫砂。 他以为,苏千幻这么快与凌司旸订婚,应当是两个人已经在床上滚过了,没想到…… 凌青城愤怒的又道:“就算你的手臂上守宫砂还在,也不代表你们是清白的!” 凌青城的话音刚落,突然,他被人一脚踢了出去。 踢他的人便是凌司旸。 凌青城被踢的五脏六腑皆被揉成了一团,喉头一阵腥腻,便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双眼惺红的看向苏千幻。 “跟我订婚这么多年,苏千幻她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她肯定是有什么病,所以,才不敢让我碰她,她一定是有什么病,皇叔确定真的要向这样的女人提亲?” 苏千幻愤怒的看向凌青城。 看着站在身侧的凌司旸,她突然转身攀住凌司旸的颈项,踮起脚尖,就朝他的唇覆去。 感觉到唇上的柔软,凌司旸愣了一下。 怀里的软玉温香,令他一下子血脉喷张,身体起了反应,情不自禁的想加深这个吻。 苏千幻的唇在他唇上稍停顿,就打算离开。 谁知,她才刚要离开,她的后腰就被一只大掌住,随后,她的后脑勺被人托住,唇上传来压迫的力量,在她的唇上撕磨。 她愣了一下。 她想推他,但他的力道很大,她推他不开。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提醒他,但是,凌司旸的唇舌却趁机探入她的口中。m.biqubao.com 她的大脑一瞬间当机。 这个吻渐吻渐深,苏千幻感觉意识有些迷失。 看着旁若无人热吻的两人,秦任忍不住咋舌。 都说摄政王不近女色,对女人没兴趣,现在他觉得,他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只是没有遇到有兴趣的人罢了。 一吻结束,苏千幻觉得唇瓣有些麻。 凌司旸盯着苏千幻的双目染上了欲色的红。 旁边的那些旁观者们早就惊呆了。 凌司旸阴沉着脸看向一旁的凌青城。 “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 凌青城头皮一阵发麻,所有的胆子全部碎成星星点点消失无踪。 他扑通跪了下去。 “皇叔息怒,方才……方才……方才青城只是跟苏大小姐开个玩笑,只是开个玩笑。” 凌司旸俯视凌青城,声音不辩喜怒:“既然是玩笑,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本王全当没听到,你只需要履行你方才的诺言,跪在你未来的皇婶面前,嗑十个响头,并扇自己十个耳光,每扇一次说一次你错了,这件事就算了。” 凌青城不敢置信的抬头:“皇……皇叔,您这话……是开玩笑的吗?” 凌司旸微笑:“你觉得,本王是在跟你开玩笑?” 凌青城只觉遍体生寒。 他是当朝三皇子,门外围着大批百姓,他给苏千幻磕十个头,再扇自己十个耳光之后,今天下午,这件事会成为街头巷尾的新话题,朝庭内外,他将颜面扫地。 可他深知凌司旸是个什么人,如果他不照做,他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咬紧牙关,忍下心底的屈辱,朝苏千幻跪下,磕了足足十个头。 随后,他抬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我错了’。 整个前厅内鸦雀无声,只余凌青城甩自己耳朵的声音和重复的‘我错了’。 苏千幻还从没见过凌青城这般狼狈的模样,心下痛快了几分。 这就是仗势欺人的感觉? 感觉还不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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