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声音传入凤灵耳中,宛如一条溪流,在山间蜿蜒曲折,若隐若现,它的节奏似乎在讲述着另一个人的故事。 而不是她的故事。 这声音,很特别,让人轻易就能记住。 凤灵的脚步顿下来,朝正准备高唱长公主驾到的太监投去一个眼神,太监立马噤声。 凤灵站在外面,继续听里面的谈话声。 随着那人说出那话,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这时,一道温和清雅的声音响起。 “听闻南姜太子一翻言论,本王亦想一睹北萧长公主风华。” 这声音…… 哪怕是未见其人,凤灵也是听得出来的。 楚清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净清雅,熟悉得令人心颤。 今日,他们就要相见了。 “哦,西楚容青王尚未见过长公主?本宫倒是听闻,容青王所携的一位小公子,与长公主府的小郡主终日很是能玩到一块儿,本宫以为容青王已经有幸见过长公主呢。”biqubao.com 南姜太子嗓音轻浅,仿佛在说着寻常话,可他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这西楚国的容青王看起来纯良无害,没想到竟是个有心机的,居然借机亲近小郡主,以此接近长公主。” 楚清风眉心微动,轻笑一声:“大抵是本王运气不佳,未能……” 他的话没说完,似是感觉到什么,他蓦地抬眸,朝着某一处看去。 恰好藏身在此的凤灵身形一顿,明明有门柱遮挡,却像是发现了一般,令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慌。 “给皇上传个话,本宫稍候直接出席晚宴。”说罢,转身离开。 本以为做好了准备,可真到了面对的时候,还是会担心。 罢了,眼下也不是出场的时候。 不是有句话,重头戏都是最后压轴么。 凤灵转身离开,又恢复成一贯清冷果决的摄政长公主之姿。 大殿内,楚清风似感觉那熟悉的感觉消散,晃了晃神。 “可惜,本王未能一睹长公主风采。” 楚清风的声音越来越低,终是垂落了目光。 兴许,是他感觉错了? …… 凤灵做好安排,着身边伺候的宫女去通报,准备入殿。 今日,尚有一战! “站住。”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凤灵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没听到她的回应,那人似有些怒,脚步凌乱地走来。 凤灵挑了挑眉,心念一动,藏在袖中的手上就多了一枚银针。 “叫你呢!为何不说话?”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凤灵指尖轻转,暗暗运功,蓄势待发。 身后的脚步声音忽地停下来。 “你这小宫女,莫不是耳背——嗝!” 原来是个醉鬼,还以为是有人借机接近她,意图不轨。 “有何事吗?”凤灵微抬下巴,转身。 举手投足间,浑然天然的上位者气势自然流露。 醉酒的男子身形晃荡间一怔。 “你,叫什么名字?” 一眼过去,凤灵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那是一张过分妖孽的脸,五官搭配得十分完美,跟同样以妖孽著称的楚紫陵不一样,眼前之人妖孽中还透着一丝危险,让人看一眼就恨不得马上挪开目光,生怕被他那毒蛇一般的目光给缠住。 “关你何事。”凤灵移开目光,转身欲走。 男子身形一晃,晃晃荡荡挡在她面前。 他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眼睛里泛着光:“本宫对你一见倾心,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做本宫的红颜知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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