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卿虽然只有三岁,可他一向聪明沉稳,绝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甚至比寻常三岁的孩子更加安静乖巧。 他这会儿哭成泪人儿,绝对不可能单单是因为楚清风因为紧张他而对他大声说话的原因。 孩子虽小,可也是知事的,他明知道伯父是关心他才会紧张得大声说话,又怎么可能会因此就不依不饶。 听到楚静云的问话,楚念卿终于止住哭泣,抽噎着说:“姑姑,小念以后会乖乖的,娘亲不要讨厌小念,娘亲不要离开小念……呜呜呜……” 小奶团原本好好说着,可说着说着却哭得更加伤心了。 “娘亲?”楚静云和楚清风对视一眼,同时猜测到小家伙是想娘亲了。biqubao.com 楚静云安慰道:“小念很乖,娘亲如果在的话,肯定会很喜欢很喜欢小念的。” 楚清风取出手帕,细心地替他擦拭着小脸上的泪花儿:“小念不要胡思乱想,娘亲若是在,一定不会讨厌小念,一定不会离开小念……” 原本他们这么说了,都以为会对小奶团起到一丝安慰作用,没想到…… “哇啊——”一声!小奶团哭得更大声! “姑姑骗人!伯父骗人!娘亲就是讨厌小念!娘亲不喜欢小念!娘亲不要小念!” “哇啊——” 小奶团哭得撕心裂肺! 哭得跑出去后找地方藏起来的凤灵一颗心都碎了! 她背贴着屋檐下的墙上,昂着下巴,仰望着天空——仿佛这样,眼泪就不会落下来似的。 她的大宝! 一别三年,再相见,就因她而哭成了泪人儿! 娘亲对不起你! 这时楚静云和楚清风终于听出了小奶团话里的异样。 “小念,为什么突然说娘亲不喜欢你不要你?”楚静云只以为是谁在小奶团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楚清风亦是这么认为,一边给小奶团拭泪,一边温声说:“小念不用理旁人怎么说,你娘亲一定不是那样的,她是最爱小念的人……” “骗人!”楚念卿一把推开他,却根本就推不动,自己往后退了两步,一脸伤心地说,“娘亲不喜欢小念,娘亲看到小念就消失了,娘亲不要小念!” 轰! 像是晴天里的一道旱雷,震得楚清风手里的帕子都落了。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嗓音染上微哑的惊疑。 楚静云也拧起眉头,认真朝楚念卿问道:“小念,你说你见到你娘亲了?” 她问完这句话,连自己不敢相信,随后冒出一个念头。 “是不是认错人了?只是跟你娘亲长得有点儿像?”楚静云说着看了楚清风一眼。 这一眼,意味分明。 三年来,她不止一次见到过相同的情形出现啊。 她这位二哥,也是时常犯傻一般,将旁人的一个背影,一个侧颜,错认成是凤灵。 她以为自己对灵儿的感情是最深刻的,可友情和爱情还是不一样的。 她对灵儿的友情,让她让灵儿深藏在心底,永永远远将她当成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可她却从不知道,二皇兄对灵儿的感情,竟比三皇兄更深,甚至是,她私以为已经超越了九州国的那位君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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