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北萧皇室一场政权之变,年轻的帝王被亲叔伯逼宫绞杀,未曾留后,先帝也未有其它儿子,以至于后来叛乱虽平,皇室却无人继位。 经过皇亲宗室和几位老臣商议,合力推举平乱有功的摄政王萧北鸣继承大统。 可萧北鸣一颗心都扑在病重的摄政王妃身上,无心皇位,大臣们于是将目光瞄准摄政王世子萧元启。 父业子承,既然他们认定的皇帝是萧北鸣,那么萧北鸣不当这个皇帝,那就让他的儿子来当! 反正他当了皇帝以后也是要传位给萧元启的。 于是,萧元启就被架着坐上了那个人人都趋之若鹜的位置! 相比起发动叛乱想要夺皇位却死于非命的皇叔们来说,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这位少年帝王登基后,本以为父王还会继续辅佐自己,没想到他才刚登基父王就辞去官位,回王府一心陪着母妃了。 少年帝王简直快要崩溃,幸而这时候,总有人不会抛弃他。 他的长姐,为他撑起了一片天。 “你们知道最近北州城为什么多了这么多陌生的贵人吗?” “那是咱们的摄政长公主要招婿啦!” “不止咱们北萧的未婚男子,就连东黎、西楚、南姜、九州国的贵公子们也纷纷前来!咱们长公主的招婿宴空前盛大啊!” 那长公主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他们北萧少年帝王的长姐,自打三年前少帝登基,摄政王携王妃半归隐,不再理会朝政,长公主就心疼少帝的不容易,一肩担起了辅佐少帝的重担。biqubao.com 少帝非常信任长公主,亲赐长公主摄政之权。 要说这位长公主,不仅多才多艺,开医馆,办医学院、女子学院,为百姓做了很多事,还有着雷霆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搞定那帮刁难她的老臣老将,让他们对她这个摄政长公主心服口服。 不过短短三年时间,他们这位长公主就在北萧百姓心里拥有了不可磨灭的地位。 “看来,北萧百姓对摄政长公主赞誉颇多。”娴静的蓝衣女子坐在二楼窗户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坐在她对面的白衣公子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轻点着下巴:“确实乃一奇女子。” 他的话意味深长,不禁惹得蓝衣女子陷入深思。 片刻事,蓝衣女子悠悠开口。 “二哥是不是也想起灵儿了?” 一句话问出来,令楚清风瞬间破防。 “是的,又想起她了。” 已经不是一回两回想起她,每每看到一个肖似她的背影,每每听到有人谈论起类似她性格的女子,他总会忍不住想起她。 而此时北萧百姓口口相传的摄政长公主,与曾经的凤灵何其相似,十分轻易就让他再度想起那个女子。 “我也想她了。”蓝衣女子正是楚静云,她轻叹了一口气,“一转眼,已经三年了。” 他们想着念着的人儿,已经离世三年了。 她的离开,成为了很多人一生的遗憾,他们都舍不得她。 两人正思念着故人,长生忽然面色焦急地奔进来。 “主子!四小姐!小公子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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