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说想跟她单独待着,能理解,可听他后面那样说,简直惊呆所有人! 影七更是夸张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影二:主子莫不是伤心过度,疯了吧!王妃明明就已经死了,怎么还可能会理他? 影二闭了闭眼睛,默叹了一口气。 影七夸张是夸张了一点儿,可他句话没错,主子这是因王妃之死而伤心过度,失心疯了…… 楚西宸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君墨渊赶他走,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皇后在这儿呢,他凭什么赶自己走! 好吧,要他走也不是不可以,他就不能好好说话……等等,他最后说什么了,说因为自己在这儿,凤灵都不理他了?不理他了? 凤灵明明就已经…… 楚西宸脑子嗡嗡作响,看着眼前的君墨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平时看起来很聪明冷漠的一个男人,这个时候竟会变得如此弱小又无助。 他从未想过,会看这样的君王。 这一刻,楚西宸越发知道,君墨渊对凤灵之爱,远甚于自己,无怪凤灵在跟他和离之后,选择了君墨渊。 他败了,败了彻底。 楚西宸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看了君墨渊一眼,转身走了。 那一眼,不是同情弱小无助之人的眼神,而是由衷的佩服。 凤灵,就交给这个男人陪着吧。 而他,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群黑衣人竟敢杀他的皇后,真当他这个皇帝是摆设吗? 无论对方是哪方势力,西楚不要命的敌对势力也好,还是别国阴谋,他都要查清楚今晚之事! 不管凤灵心里有没有他,她现在都是他的皇后!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皇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等着,帝王的雷霆之怒! 随着楚西宸离开,影二拦着影七,把门关上,霎时阻断了外间的一切,房间里变得格外安静。 就连大宝也没有哭,安静地睡着了。 君墨渊依旧跌坐在软榻边,看着榻上的人儿,眼睛里满是温柔。 “你不是让我醒过来吗?我醒过来了,你怎么不理我了?”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他连一向自称“本王”都改了“我”,他的目光就那么胶着在她脸上,仿佛担心自己眨一下眼睛,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可她现在是不会消失的,只是不会再坐起来跟他说话,陪他笑闹。 他再也看不到她鲜活的模样。 她的笑容,永远停留在他的记忆里了。 如果可以,他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如果她能醒来,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卿卿,你好狠的心。” “你不是说,等我们的孩儿出生,要带着他走遍九州吗?” “你不是说,原谅我了,要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你不是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吗?” 她说的永远,难道就只是这么短暂的一生? 无论他说什么,他眼中的人儿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好,既然你执意离开,那本王陪你!”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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