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君绾绾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动手打贵妃这样的事,凤灵肯定不会假手于身边伺候的人,君绾绾毕竟是贵妃,是九州国的公主,就算皇上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可碍于君绾绾九州国公主的身份,也得给九州国一个交待。 这样一来,若动手的是红衣或者红豆,那她们多半会没命。 现在动手的是自己,自己身为一国皇后,教训自己下面的贵妃就挑不出那么多毛病了。 虽然可能会被置喙,但她不在乎。 “贵妃,本宫再告诉你,本宫不好欺负,本宫报仇,从来不隔夜。”凤灵勾着唇,清冷地说完,转身走向凤位。 在她身后,众人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各异。 有的崇拜,有的惊讶,有的后怕…… 反正,都是非常意外的。 今日,他们算是重新认识她们这位皇后了,往后是断然不敢在她面前做出逾矩的事。 “你!”君绾绾捂着脸,瞪着那道单薄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她再嚣张跋扈的人设,也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跟皇后动手啊,她要真那样的话,皇上不会再看任何人的面子,定会重重责罚于她。 她如今在这西楚后宫之中,尚未完全站稳脚跟,也没有完成父皇交待的任务,她还不能有事。 这一巴掌,她只能忍了。 “您是皇后,谁敢惹您!”君绾绾咬着牙怒视着。 尽管不能当众动手,可放狠话这样的事必须得做出来,这才符合她的人设。 “知道就好。”凤灵在凤位上坐下,居高临下睥睨着君贵妃。 那嘴角微翘的弧度,仿佛在讥讽着下面的人。 那种屈辱,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君绾绾知道。 众嫔妃早已没了刚开始看戏的心思,都开始重新掂量,这后宫之中,她们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本以为贵妃是九州国公主,有大靠山,不管做什么,皇上都会纵着,就连皇后也不敢得罪她。 没想到,皇后竟…… “皇上驾到!”忽然传来太监的唱声。 众嫔妃收起思绪,急忙起身,准备跟着皇后出去迎接皇上。 凤灵也站了起来,不过没等她走下来,朝阳宫的门就被打开,楚西宸的身影出现在朝阳宫门口。 “臣/嫔妾见过皇上。”从嫔妃齐齐行礼。 凤灵也不例外,不过她此刻比众人更多想了一个问题——皇上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她仗势欺人的话? 她还是不希望自己那么咄咄逼人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的,毕竟,身为皇后,身为他的妻子,应该温柔一些。 “皇后快起身。”楚西宸大步走到凤灵面前,亲手将她扶起来。 这一举动,落在众嫔妃眼里,更是惹人,有人羡慕嫉妒恨,有人却因此更加明确一个信息,那就是皇后不仅不好惹,还有皇上护着,谁都惹不起。 好吧,她们站队的决心又强烈了些。biqubao.com “皇上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凤灵问道,想了想,又问,“皇上可有用过早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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