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言。 将凤灵送回朝阳宫后,楚西宸安抚了几句,就以勤政殿还有要事为由离开了。 凤灵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忙。 身为一位刚登基不久的新帝,朝事本就繁多,他还大半夜的亲自出宫去寻找自己……他真的很爱她。 可是,为什么她心底里并没有特别开心呢?这不应该是她梦寐以久的事情吗? 凤灵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对楚西宸的感情,好像并非自己以为的那么深刻。 特别是在今晚,见到那个神秘而熟悉的男子之后。 这是为什么呢? 凤灵翻来覆去睡不着,唤了一声:“红豆。” 然而,没等来红豆的回应,而是红衣:“小姐。红豆今夜休息,是奴婢当职。” 自从红衣和红豆入宫之后,她俩每晚都会轮流值守。 今夜本是红豆守夜,谁知道出了事儿,红衣惊醒追出去的时候,主子已经被偷出皇宫了。 经过这事儿,红衣不敢大意,就让红豆先休息了,她亲自守在一旁。 “……哦。”凤灵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红衣虽觉得奇怪,可她不是红豆,哪怕觉得奇怪,也不会主动去问。 其实,凤灵本来是想问问红豆,自己失忆这段时间,还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认识什么特殊的人。 比如今晚见到的那个男子。 可见红豆不在,而是红衣,她就没有问了。 红衣嘴巴紧,不似红豆那么好套话,她就算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倒不如先不问,等以后有机会再单独问红豆。 一夜无眠。 天快亮的时候,凤灵才睡着。 因而嫔妃们来请安的时候,她又姗姗来迟。 今日来请安的嫔妃比第一次的人还要齐全,上次缺席的萧淑妃来了,就连一直未曾见到过的君贵妃也出现了。 至此,四妃齐聚朝阳宫。 皇宫本就不是一个藏得住秘密的地方,昨夜皇宫里进贼,皇后被撸走的事,只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嫔妃们一大早就齐聚在此,可就不是想来瞧瞧热闹,探听个真相。 行过礼之后,开始闲话家常。 “本宫听说,昨儿夜里,宫里闹了刺客,也不知刺客抓到没有。”君绾绾收敛一丝刁蛮,依旧秉持着一贯的高傲,嗤笑一声,“这刺客可真是大胆,连皇宫也敢闯,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说后面的话时,故意看向凤灵,眼神带着一丝挑衅。 嫔妃们听贵妃开了头,不禁三三两两发表看法。 眼看着宫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凤灵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这君贵妃明显就是针对她,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看来,她们说的,贵妃不是什么好人,就是她害得自己昏迷不醒,失去记忆,是真的。 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忆,就不会这么迷茫,如果她没有失去记,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如果她…… 停! 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凤灵攥紧手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感觉到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她下意识看了过去,恰好对上君绾绾的目光。 “皇后,听说你昨晚被刺客撸了去,不知是真是假?”君绾绾打直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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