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氏开口之前,朝许氏看了一眼。 许氏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赞同,让她想说什么说吧。 她们的想法很简单。 有些事情,就算小十一现在忘记了,可终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她们没有隐瞒的必要。 与其让小十一通过别的渠道知道这些往事,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刺激,倒不如她们尽量委婉地表达出来,不至于让小十一陡然知晓过去,而接受不了。 “三舅母?”凤灵等不及了,追问地眼睛盯着她。 花氏想了想,开口说道:“小十一,你与当初的宸王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你主动提出与他和离,其中经历了许多波折,最终你们和离了。” 她说的也算是实话,只是没有说得那么详细。 这些事情,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就算她现在不告诉小十一,小十一若是真想知道,派人一查便知。 “和离?”凤灵表情有些震惊,“我主动提出和离的?” 她不敢相信。 她是那么喜欢宸王,怎么可能主动提和离? 她是那么地了解自己,若真是她主动和离,那一定是宸王做了非常伤她心的事。 “怎么会……这样?”凤灵喃喃自语,不敢相信。 花氏点到即止,没再继续多说。 过去这一年在小十一身上发生的事太多太多了,不是她这一时半会儿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她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小十一想知道什么,问了她什么,她尽量委婉地告诉她。 然而,凤灵和离一事绊住,一时之间分不出心力去想别的问题。 直到许氏和花氏告辞离开,她也没有再问别的什么。 午后,凤灵一个人倚在软榻上,抚摸着肚子。 “宝贝,你说,娘该不该问你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娘的事?” 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一定是楚西宸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才会狠心跟他和离的。 可如今,他们又和好了,他做了皇帝,她做了他的皇后……那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 她脑子里想了很多,很乱。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找孩子爹问个清楚。 之所以不敢问,主要是担心,他做的对不起她的事,是她不能接受的…… 故而,之前她见二舅母和三舅母的时候,都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她怕啊。 “宝贝,你说娘是该做个糊涂娘,还是清醒一点儿好?” 她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话是在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可她明知道它现在根本就听不懂,所以还是在自己问自己。 不等她自己把这个问题想清楚,她这个皇后的朝阳宫就迎来了新的客人。 “皇后娘娘,安和公主求见。”大宫女禀报道。 凤灵愣了愣,坐起身:“安和公主?” 她记得,安和公主是先帝第四女,名唤楚静云,也是楚西宸的四皇妹。 “请安和公主稍后。”凤灵起身,任由宫女伺候自己更衣梳妆。 因着早上已经梳妆打扮过,这会儿收拾起来也快,并没有让安和公主久等。 凤灵从内殿走出来,就看到端坐在美人椅上的美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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