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听到君绾绾的话,轻笑一声:“敢问贵妃,女子和离之后,就不能再嫁了?这是哪国的律法?西楚国可没有这样的律法,莫非是九州国的律法?不好意思,现在是在西楚国,不是在九州国!” 言外之意,你这个九州国公主说的不算! 不好意思,想要膈应她,先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很明显,君绾绾并没有。 “你!你敢忤逆本宫!”君绾绾说不过她,气得脸都黑了,“来人,掌嘴!” “贵妃娘娘!”凤灵朗声道,“不知凤灵所犯何罪?劳贵妃动用私刑?不如贵妃同我一道去太后面前好好分说一番!”biqubao.com “你!”君绾绾想说点什么,身旁宫女俯到她耳小声说了一句话,她的气势收敛一些。 她盯着凤灵,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别以为讨得太后她老人家的欢心,就能在这后宫里横着走,新朝新气象,如今皇上当政,本宫是这整个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倨傲,语气自得,瞟了凤灵一眼,哼道:“你明白了吗?” 凤灵点了点头:“明白——贵妃是在说,皇后之位迟早是贵妃你的吗?” 她说着眨了眨眼睛,一副小白兔的懵懂模样儿。 听到“皇后”二字之时,君绾绾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算你会说话!” 凤灵:“……” 她确定,这是什么好话? “贵妃……”大宫女一脸惊恐,像是想要劝说,又觉得她是一个扶不上墙的,怕是说了也听不进去。 凤灵都有点儿替这大宫女难受了。 原来,聪明主子带不动笨丫环只是会有点儿心累,聪明丫环带不动笨主子那才叫崩溃! “贵妃娘娘。”忽然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老奴多嘴了,娘娘慎言!” 凤灵看过去,一个青布衣衫的老嬷嬷走了出来。 “凤姑娘有礼了。”老嬷嬷朝她福了福身,“老奴是贵妃娘娘的奶娘林嬷嬷。凤姑娘即将成为我们九州国君王妃,照例说老奴应该向你行大礼,可这一日未曾举行大婚礼,就一日还不是。” 林嬷嬷的话点到即止。 凤灵是聪明人,一下就听懂了。 “那依嬷嬷的意思,举行过大婚礼之后,嬷嬷还要向我这个君王妃行大礼喽?”她温婉一笑,“那我可等着那一天!” 林嬷嬷的嘴角抽了抽。 她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暗讽,她没有机会成为君王妃,她偏生要理解成这样,还故意说给她听,让她都没有反驳的余地。 “未来君王妃果然厉害。”林嬷嬷叹道,“咱们家娘娘单纯善良,怕不是你的对手。” “单纯是真单纯,善良嘛——”凤灵的话没说完,可意思很明显。 听得懂的人自然听得懂,听不懂的人就算把话说得再直接一点,她还是听不懂。 林嬷嬷眼睛眯成一条缝:“凤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 说着,忽然沉下声音! “来人!娘娘对未来君王妃一见如故,请她留下陪几日!把人请进去!” 凤灵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撕破脸了,装都不愿意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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