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红豆的话,凤灵不解地问:“什么下聘了?哪位哥哥娶新嫂嫂了?” 她一共有十个哥哥,如今除了大哥二哥三哥年长,已经西北娶妻之外,其余七个哥哥中,出门在外的那几个她不知道,在家中的这几个却是一个未娶。 若是谁相中了哪家的姑娘,这时候下聘,倒也挺好的。 凤灵脸上有了笑模样,她替哥哥们高兴。 红豆却笑着说道:“不是公子们,是君王!” 凤灵一愣:“君墨渊?他下什么聘,他要娶谁啊……” 话还没说完,忽然停下来,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君墨渊下聘?他是来大将军府下聘?他要娶的人是自己…… 是了,除了自己,他还想娶谁啊! 凤灵想到这里,不由自主地脸微微发烫,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脸红了。 “灵儿,终于等到这一日了!”楚静云替她高兴。 凤灵微微一笑,嗔她一眼:“说得我好像很恨嫁似的。” “哪有。”楚静云执起她的手,“我是替你高兴,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到后面那句话,凤灵的眼里满是笑意:“借你吉言。” 她确实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之前他求婚,她答应了,之后就没了下文,她还以为,他心里还是放不下九州国的事,想要将一切解决之后,再正式求娶她…… 她也不是等不得,只不过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她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就遭人非议。 如果能,她还是希望给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他一出生就拥有父母之爱,亲人之爱。 如今君墨渊来下聘了,那就是不日将要迎娶她。 这样一来,她这个小小的心愿很快就能实现了。 这叫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感觉到她发自内心的愉悦,楚静云轻拍她的手:“一切都是你应得你,你这么好,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说句大不敬的话,哪怕是当今后宫那个空置的位置,她也是坐得起的。 现在想想,她若是没有跟三皇兄和离,三皇兄继位之后,肯定会封她为后,毕竟她曾是正儿八经嫁入宸王府的宸王妃啊,更何况,三皇兄对她用情至深,必是非她为后不可的。 凤灵不知道好友心里在想什么,她现在一颗心全扑在君墨渊来下聘这件事情上了。 她也不怕被嘲笑,朝红豆吩咐道:“你快出去看看,有什么情况随时来告诉我。” 末了,还加上一句:“悄悄儿的。” 她是很着急,想知道君墨渊下聘顺不顺利,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可她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这么紧张他。 女人啊,永远都是这么矛盾的啊。 红豆领命下去了。 有她这个小八卦精在,前面有什么动静,不一会儿就会传过来了。 可凤灵还是有些紧张,别说躺了,坐都坐不住了,站起身来,不停在窗边走动着,想要第一时间看到红豆回来的身影。 像是等了好一会儿,红豆终于返回来了。 “小姐!成了成了!” 红豆人还没上来,欣喜的声音就传了上来。 凤灵的脚步停下来,望向门口的方向,手不自觉地拽紧了帕。 楚静云亦起了身,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盼着红豆上来,细细说说前面的情况。 “小姐!”红豆终于跑上来了,她小脸发红,眼底隐藏不住喜悦,“君王下聘,婚期已定,不日便迎娶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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