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然一脸得意地看着凤灵,仿佛已经看到她被皇上教训的画面了。 一旁的姜甜甜有些担心地看了凤灵一眼,她想要开口替凤灵说话,恰好凤灵朝她看过来,给了她一个制止的眼神,她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她懂凤姐姐的意思,她毕竟是南姜郡主,而姜妙然是南姜公主,她们都代表着南姜,而且她身份低了公主一筹,在这件事上,不宜出声为凤姐姐出头。 可她就是见不得凤姐姐被欺负嘛! 姜甜甜攥紧手心正准备开口,就被人抢了先。 “世人都道南姜国是礼仪之邦,没想到尽出傻子!西楚皇帝不会听信傻子的一面之词吧!” 姜甜甜:“……” 凤灵:“……” 他怼人还真是不分什么人,怼人家南姜小公主也就罢了,连人家西楚皇帝也一并质疑了……他这还在人家地盘上呢,就不怕一朝死于非命啊! 凤灵嘴角是抽了又抽,不知道该赞他勇呢,还是吐槽他虎了吧唧! “你骂谁傻子呢!”姜妙然气得指着他瞪眼! 萧元启昂着下巴:“谁问谁傻!” “你!”姜妙然怼不过他,转身拉住身边人的衣袖,“皇上,你看他!仗着那个女人撑腰,欺负到本公主头上!还连皇上都敢诋毁!皇上一定要替本公主好好教训他!” 她说完,傲娇的小公主似的,嚣张地看向凤灵。 后者,依旧安安静静,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似的。 楚西宸落在她那儿的目光柔和了些,眼角余光瞟了拉着自己袖子的手,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往前一步,抽出了自己的衣袖。 “凤灵,许久未见,近来还好?”楚西宸十分自然的跟凤灵打招呼。 “确是许久未见,臣女近来一切安好,多谢皇上挂怀。”凤灵微微笑着答道,既不失礼数,也保持一定的距离感。 毕竟,眼前之人如今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不再是以前那个随便她怼的宸王了。 “一切安好,便好。”楚西宸淡笑着。 凤灵依旧保持着嘴角的微笑,没有接话,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可两人之前的对视,在旁人看来,就显得特别温馨,特别……熟稔。 而每个人心里的小九九都不一样。 姜甜甜是猛地松了一口气,宸王还是那个宸王,虽对凤姐姐求而不得,但还是会对她好。 萧元启却是眯了眼睛,好像又多了一个敌人,怎么什么人都来跟他抢姐姐啊! 不行,姐姐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而这里要数姜妙然觉得最不可思议了! 皇上怎么会对他曾经休了的弃妃如此礼遇?这不合情理啊!不是……他难道不应该替自己出头,狠狠教训那个女人吗! 姜妙然跳脚了! “皇上,你偏心这个老女人!” “说谁老女人呢!” 又是不约而同的两声质问! 不是姜甜甜和萧元启还能是谁呢! 不止他们不高兴了,就连楚西宸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南姜七公主今年贵庚?”楚西宸勾起唇淡笑着问道,他那笑,却是丝毫不达眼底。biqubao.com 姜妙然下意识答道:“本公主去年及笄,再过几个月就满十六岁!” 说着傲然挺了挺胸。 “……” 懂的都懂,然后就是无语了。 楚西宸别开目光,看向凤灵:“朕记得,你初嫁朕之时,也是十六,如今也不过才十七——” 他说着嘴角笑意一收,看向姜妙然:“朕倒不知,如今十六七岁就是老女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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