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君墨渊根本不打算给她反悔的机会,一把握住她的手,锁住她的下巴,逼得不她不得不看向他。 他动了动唇:“凤灵,嫁给我,做我君墨渊的妻子。” 凤灵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说出这样一句意想不到的话。 凤灵,嫁给我,做我君墨渊的妻子。 他对她的称呼,不是凤十一,也不是卿卿,而是她的头一次这么正式的连名带姓唤她。 他不是说做本王的王妃,而是做他君墨渊的妻子。 两者好像是一个意思,可凤灵却觉得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做君王妃,她得到的是一个身份,一个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身份,可做君墨渊的妻子却不一样。 既是一份责任,又一个份独宠——独一无二的宠爱。 凤灵没想到君墨渊会向自己求婚,也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向自己求婚。 一般正常的发展方向不是:女人,做本王的王妃,本王十里红妆迎娶,许你一世繁华? 他倒好了,只说一句,做他的妻子。 不过,为什么她好生欢喜呢? 她真的很喜欢他这样的求婚方式,他娶她,只是为了让她做他的妻子。 “好不好?”君墨渊见她不说话,莫名紧张起来。 凤灵发散的心思回拢,眸光落到他身上。 君墨渊忽然往后退了一步,凤灵以为他要退缩,下意识朝他伸出手,想要拉住他…… 然而,君墨渊忽然单膝跪地,抬起头,虔诚地看着她:“嫁给我,好不好?” 凤灵蓦地一怔,伸出的手微微攥住,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眶忽然热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凤灵一时忘了答话。 君墨渊静静地等着,没有催促。 凤灵红唇轻轻动了动:“好。” 很轻,很轻的声音,却重重地敲击在君墨渊的心间。 这一声“好”,令君墨渊紧绷的脸瞬间松缓,眼睛被肉眼可见的欣喜淹没。 “好,好!”君墨渊除了说这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凤灵看着他呆傻的样子,不禁笑了:“君墨渊,你傻了啊。” 一般像这种时候,他难道不是应该激动地抱着她,大声说,我好快活啊! 哈哈哈! 凤灵觉得,应该是自己以前肥皂刷看多了……抱有幻想了。 然而,她才刚这么想,就被一把抱住了! “卿卿,本王真是太快活了!” “……” 好吧,原来不是她妄想了!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就像被满满的幸福感包围,凤灵的嘴角不由得弯了起来。 真好。 他们终于冰释前嫌,永远在一起了啊!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牵手前行,昏黄的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可就连这影子也依偎在一起,画面看上去无比的美好。 不远处,大树后面走出来一道人影,倚树而立。 楚清风看着渐行渐远的两道背影,眼中的忧思也渐渐远去,变得释然。 “公子。”长生有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楚清风挥了挥衣袖:“走吧。” 她幸福了,他也该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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