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该由谁来继承皇位,这个问题吧…… 着实不好回答。 主要是,她现在也揣摩不准太后的心思,万一答错了,会不会惹得太后不高兴? 如今老皇帝不在了,太后就是这个皇宫里最有话语权的人,她可得罪不起。 可不回答,显然也是不行的。 想了想,凤灵开口说道:“太后,大皇子之下,有二皇子容王,他乃先皇后嫡出,如今身子也被我治好,只要稍加注意就没什么大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太后的神色,见她依旧一脸淡定,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便不再瞎想,只按自己心里的想法来说了。 “容王本该是最佳继位人选,可容王志不在此。” “哦?你怎知容王志不在此?”太后忽然开口问道。 凤灵从容不迫道:“凤灵与容王是知己好友,他心里的想法凤灵大概猜测到一二,曾经容王也与凤灵聊过此事,他说,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活得久一点,去一些曾经没有去过的地方看一看。” 太后微微怔了怔,随后释然:“倒也像是他会说的话。” 凤灵默了默。 她不知道太后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赞同,还是说,只是随口附和。 “你继续说。”太后语气软了,完全不听下面争论得热火朝天的声音,只看着她,“哀家想听你说。” 凤灵看了一眼下面的众大臣,心里有些虚,她一个编外人员,怎么就谈论起国家大事了呢。 早知会如此,她就不摊这趟浑水了。 可谁让西楚皇朝最重要的两件东西还在她手上呢,她说交给太后保管,太后还不愿意,非要她拿着。 如果让那些存心想要拥立某位皇子的人知道,东西在她手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抢。 她倒不是怕了,只是怕麻烦。 她不想找麻烦,也不想麻烦找上她。 “怎么?不想跟哀家这个老东西说真心话了?”太后见她沉默,挑了挑眉。 “不是。”凤灵急忙说道,“容王之下,就是宸王,他……以前是差了点儿,如今倒也得当,若一直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人选。” 她对宸王没了偏见,评语也算中肯。 接着,她又往下说了如今的寒王。 “寒王楚易寒是继皇后之子,亦是嫡子,若说继位资格,也是与容王不相上下,但他的性格不适合为帝,加上有一个工于心计的母后……”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反正她懂,太后懂,就好了。 如果说她最不希望谁继位,那就非寒王莫属了。 毕竟,他们曾经结过梁子,若是寒王为帝,那别说寒王亲自动手了,当是仗他势的皇后党就会迫不及待拿她开刷了。 “闲王亦是如此,当然了,就算闲王非皇后所出,他目前的心性也不适合作继位之人。” 楚白是她的弟子,她没什么不敢说的。 太后听到此处,身子往前倾了倾,问道:“哀家听闻,你正在替小白那孩子治病,以你的经验,他有多大的机会痊愈?” 凤灵认真道:“痊愈,不敢保证,有一半机会恢复正常。” 楚白的病拖得太久了,若是当年遇到名医,及时医治,或许不至于此。 现在,就算是她,也要费很大精力,才只有一半机会让他恢复正常。 当然了,也不能指望他从一个心智未开的小孩儿心性,突然变成一个聪明睿智,足以堪当大任的继位者。 “太后,臣等一致认为,容王堪当大任,请太后定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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