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完全没想过,太后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继位人选,她能有什么看法呢? 这么敏感的问题,她当真不敢有任何想法呢! “全凭太后作主。” 虽然玉玺和兵符由她保管着,可她对谁继任皇位,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啊! 忽然想到什么,凤灵急忙说道:“太后,玉玺和兵符我藏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稍后就拿出来交给您……” “不必。”太后挥了挥手,认真说道,“你藏东西的本事,哀家放心。” 她看着她,沉默片刻。 “回去吧。”她算是明白了,这丫头当真对她那几个孙儿无意,若真有意,怎可能拿着法宝而不利用呢。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丫头,他们西楚皇室终究是无缘啊。 “可是太后……” 凤灵还想说点什么,太后摆了下手。 “等到继位人选定下来,新帝登基之日,再行移交不迟。” 凤灵:…… 就这么相信她,不怕她携天子以令诸侯? 要知道,手持着这两件法宝,就算是没有皇帝的传位圣旨,怕是也能号令天下,想让谁当皇帝就让谁当皇帝啊! 凤灵突然感觉,藏在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变得沉重起来…… 回去之后,太后有英嬷嬷伺候,凤灵就闲下来了,她被留宿在长寿宫。 躺在床上,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总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好不真实。 可那日,君墨渊在宫墙之下,被四面八方的暗卫围住,生死一线的瞬间,又仿佛还在眼前。 她很庆幸,君墨渊还活着。 她没有失去心上的人,她的孩子没有失去亲生父亲。 “真好……” 凤灵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什么真好?”君墨渊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凤灵惊得坐起来,看着翻窗而入的人,那动作、那神态,仿若昨日——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入她闺房似无人之境。 “君王何时变成登徒浪子了,莫非夜探女子闺房就是君王的爱好?”凤灵忍不住怼道。 君墨渊脚步一顿,见她眉眼微挑,不似生气,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来到她面前。 “卿卿,你还没睡。” 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想着悄悄来看她一眼,没想到被逮个正着。 君墨渊心里有点儿小慌乱。 明明两个人那么熟悉彼此,还拥有了属于他们共同的孩子,可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 这大概就是,越在意,越害怕失去吧。 凤灵对上他的眼睛,忽然有些明白他此刻的心情。 心口微微泛酸。 “君墨渊,其实你……” 她想说,其实他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她不是以前那个钻牛角尖的她了,她已经知道他对她的重要了,她不会将推开他了。 可话到嘴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怎么了?”君墨渊关切地看着她,“是不是睡不着?哪儿不舒服?本王传太医……” “不用。”凤灵急忙摇头,又感觉自己的表现太过了,担心他会以为自己抗拒他,急忙说道,“你忘了,我就是最厉害的大夫!”biqubao.com 君墨渊见她恢复活力与自信,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她,动了动唇,问出压在心底许久的一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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