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箭从楚弘昕的耳旁呼啸而过,若非他反应飞快地偏头避开,那长箭就正中他的眉心。 凤灵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幕! 她心底蓦地一惊!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他还是来了!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激动,又或者,担心更多一点。 “他们来了,你是不是很高兴?”楚弘昕看着怀里的人,哪怕方向躲避暗箭,依旧没有将她放下。 凤灵被点了浑身大穴,无法反抗也无法说话,只是用清冷的目光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看着他耳廓上鲜红的血迹。 纵使方才楚弘昕反应再快,依旧被那长箭破空而来的剑气划伤了耳廓。 鲜红的血,十分刺眼。 不等凤灵多想,就看到那些蹲守在宫墙下的侍卫冲了出来,像人肉盾牌一样挡在楚弘昕面前。 紧接着,隐身暗处的暗卫从四面八方飞出来,朝着一个方向扑过去! 凤灵的一颗心瞬间到嗓子眼! 她的武功没有暗卫好,不能通过一支箭判断出君墨渊的位置,可暗卫们可以啊! 他们齐齐朝一个方向扑去,肯定是因为射出那一箭的人就在那里! 凤灵不能动弹,否则她的手肯定攥得死死的,甚至忍不住飞过去阻止! 可她不能! 那股无力的感觉将她深深的湮没了! 楚弘昕!若是君墨渊他们之中谁有事,她都不会放过他! 仿佛感觉到她滔天的怒火,楚弘昕低头看向她,嘴角噙着势在必得的笑。 “爱妃,没有人能从朕手心里逃脱。” 他笑看着她,收到她投来的愤恨目光,仿佛突然才想起来她现在不能说话。 “朕倒是忘了你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放下来,解开了她的穴道,“朕现在不用担心你出声提醒了,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他的话还没说完,恢复自由的凤灵就一个巴掌甩过去! “啪”地一声响! 四周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似的。 凤灵愤怒地瞪视着眼前的人,如果可以,真想一招了结了他! 可她十分清楚,她不是他的对手,他对她也有防备,就算她用毒,也不一定能成功。 哪怕她成功了,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去冒险,只能选择相信君墨渊,相信他能拼出一条血路,好好活下去。 被扇了一巴掌的楚弘昕怔愣了片刻,抹了下嘴角,玩味地说:“打是亲,骂是爱,朕就当爱妃是亲了朕一下。” 凤灵:“……”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如果眼前这一幕发生在两个相爱的人身上,可能会是一种情趣,可像现在这样发生,只会让人觉得无比恶心。 凤灵虽然没有将“恶心”二字说出来,可她表情眼神无一不写满了这两个字。 楚弘昕舔了下嘴角,勾起唇瓣:“朕会让你心甘情愿。” 凤灵心道一声做梦! 不想再搭理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宫墙边上,眺望下面。 原本乌压压跪了一地的宗亲大臣,此时早已散开。 一群黑衣人,围着一名华衣锦服的男子,缠斗在一起。 凤灵一眼就认出那人! 君墨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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