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中噙着的笑意,她知道,她根本就不用思索,就应该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毕竟,如她方才所想那般,依楚弘昕憋闷已久的性子,做了这么有成就感的事,一定会跟她炫耀。 那他就不可能说假话。 顷刻间,凤灵眸光千变万化,想着是再继续套他的话,还是立刻找君九月传消息出宫。 她并没有觉察到,楚弘昕一直定定地看着她。 “你似乎很紧张?”楚弘昕微眯起眼睛,“你很在意二皇弟?” “废话!”凤灵本能是说着没好气瞪他一眼,“他是我最好的朋友!”biqubao.com 不仅如此,他还在危难之时救过她的命,还一路陪她走南闯北。 他们之间,早就超越一般感情,可以说,她将他当成比恋人关系还要铁的好兄弟! 她能不在意他的安危么? “你到底做了什么?”凤灵皱眉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他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正因如此,才会更加替楚清风担心。 “最好的朋友?”楚弘昕没有回答她最后的问题,试探地问,“不是恋人?本王可记得很清楚,两个多月前,二皇弟可是声称,你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 凤灵:“……” 糟糕!说漏嘴了! 楚弘昕似一点儿也不意外,勾了勾唇:“本王就知道,二皇弟只是为了救你的命,看来也就只有过度溺爱二皇弟的父皇才相信你们的鬼话。” 凤灵:“……” 你知道就知道了,别说得这么直白好么。 楚弘昕话虽如此说,心情却肉眼可见地转好:“所以,你并不中意二皇弟。” 他停了一下,眼眸微眯:“那让本王来猜一猜,你到底中意谁呢?不是温柔体贴的二皇弟,也不会是威武霸道三皇弟,更不可能是妖孽似的六皇弟……” 他挑了挑眉:“莫非是本王那位九皇叔西楚曾经的逍遥王,九州国如今的君王殿下?” 凤灵大惊! 她不是没想到,楚弘昕会将她的心思分析得如此透彻,而是没想到,他深居宫中,竟将君墨渊的身份掌握得一清二楚。 是了,他若是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又怎么可能一朝掌控前朝后宫。 “他也来了西州城吧。”楚弘昕最后说道。 凤灵心猛地一突,她极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 可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还是没能逃过楚弘昕锐利的眸子。 “他果然是来了,舍不得见你受难么?” 后半句话像是在寻问,又像是在暗嘲。 凤灵猛地抬头:“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三日后见分晓! 凤灵知道,再试探也不可能从他口中问出什么了,反而是有可能会被他套话。 这个男人,心思太深沉了,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晚上躺在床上,想着该怎么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这一整天都没有见到扮作小豆子的君九月,也不知她被派到哪个宫做事去了。 如果再见不到她,消息迟迟传不出来,她担心楚清风会有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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