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想通了这一点,才会有方才这一番话。 白芊芊对上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被触动了某根神经似的,纤瘦的身躯再也崩不住了。 “你!你以为本王妃不敢去问王爷!”她往后退了一步,怒指着她。 凤灵丝毫不以为惧,慢吞吞摸向耳后,轻轻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既然不该知道她身份的人都知道了她的身份,那这伪装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当时忘了问君九月这人皮面具是怎么做成的,她暂时只感觉戴久了对皮肤有些不太友好,可她心里更担心戴久了会对肚子里孩子有影响。 所以能不戴就别戴了。 白芊芊见她露出本来面目,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m.biqubao.com 她这举动,在她看来无疑是在向她挑衅啊! “你!你真以为本王妃不敢拿你怎么样?” 凤灵轻轻抚摸着手上的人皮面具,不紧不慢道:“王妃知道王爷为什么不揭穿我的身份吗?” 白芊芊眸色变了变,没有接话,她感觉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凤灵抬起眼眸,迈动脚步,学着她方才的样子,一边围着她转,一边慢悠悠开口:“王爷定是觉得我还有大用处,才会留我在身边,若我是王妃,一定会装作毫不知情,绝不会去破坏王爷的好事。” “王妃是一个聪明人,想必知道该怎么做。” 她嘴角依旧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双眼睛仿佛透着流光溢彩的星光。 白芊芊看着这张脸,对上她的眼睛,只感觉心底升起密密麻麻的不安。 一种不甘又无能为力的感觉,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掌,深深地扼住她的喉咙,令她无法正常呼吸,只能张着嘴巴,发出急促的喘息。 这么多年了,她总是装傻扮乖,在圈子里应对形形色色的人都游刃有余,如今却独独败在眼前之人的手下! “王爷欣赏你,果真不是没有原因的。”白芊芊咬着牙说出这句扎自己心的话。 纵使她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真的要魄力有魄力,要魅力有魅力,要能力也有能力! 就连一向自誉为是王爷家里极具才能的贤内助,对上她,也毫无胜算。 这样一个女子,王爷又不是真傻,怎么可能不入了眼。 白芊芊握着帕子的手一点一点攥紧,她脑子里滑过千万个让眼前之人消失的念头,最后都被打消了。 不得不说,凤灵很会拿捏人心,一针见血地抓住她的弱点。 凤灵说的没错,她对王爷的那颗真心,不允许她做任何对王爷不利的事情。 白芊芊慢慢松开手,收敛神色,嘴角扯开一抹微笑:“凤姑娘,你是王爷欣赏的贵客,本王妃与王爷夫妇一体,又怎么会为难你呢。” 欣赏? 凤灵眸光微微一缩,心底滑过一抹复杂。 白芊芊说得这么轻巧,可眼底的心痛却是怎么也隐藏不住。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楚弘昕真的当着她的面说过,他欣赏她的话?否则白芊芊提起此事又怎会这么心痛。 终究是女人更了解女人,换位思考,如果君墨渊当着她的面说欣赏哪个女人,她怕是想毒哑他的心思都会有吧! 让他长嘴不会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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