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纸条,还在想君九月给自己送这张纸条的用意。 “三月烟花,一如初见。” 这纸条上的字根本就不是君九月写的,而是君墨渊的字迹。 凤灵方才看到纸条的时候就认出君墨渊的字迹了,可没等她多想,宁王妃就带着嬷嬷闯进来了。 这会儿终于有时间细细揣摩,君墨渊写给自己这八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三月烟花,一如初见。” 按字面意思是说,三月的烟花,一如他们初遇时那般美好。 可他们初遇那日明明是大雪节气,根本就不是三月啊! “三,月,烟花……” 莫非是! 凤灵倏地坐起来,紧紧盯着纸条上的字! 三月,根本就不是连起来理解的意思,三代表三日后,月代表月圆之夜。 三日后刚好是月圆之夜! 而烟花,不是指他们曾经一起看过烟花的美好画面,而是一种信号。 最后的一如初见,不是指他们初遇的时间,而是指他们初遇的地方——皇宫。 三月烟花,一如初见,连起来理解就是,三日后,月圆之夜,以烟花为信号,直攻皇宫! 凤灵理解了意思,简直想要跳脚! “臭君墨渊!要不要搞这么复杂啊!要不是我聪明还真是理解不了!” 凤灵真的是挺无语的,他这是故意在考验他们之间的默契吧? 呵!呵! 不过,想到之前差点儿就被宁王妃搜出纸条,不得不感慨一句,君墨渊这招,真是高明! 写那样一句话的纸条,无论是在君九月手上不幸被截获,还是在她这里被人搜出来,都无伤大雅。 因为根本就没有人能破解得出,君墨渊写这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就只有她这个聪明小可爱能猜透了!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三个月不到,除了她的身体变得丰腴了些之外,没有其它变化。 因为还没到显怀的时候,倒也没有人发现异样。 凤灵现在特别注意休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孩子的父亲时刻记挂着她,她心情特别放松,美美了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宫女来传话,说是宁王妃要见她。 凤灵:…… 就很无语。 楚弘昕都那样警告过白芊芊了,她怎么还敢找自己麻烦啊。 果然,女人是惹不起的,可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介宫女,惹不起也躲不了啊。 凤灵在去见宁王妃的途中遇到了康公公,人精儿似的康公公立马明白过来。 “莲儿,王爷今日有事出宫了,午时回宫,你见过宁王妃即刻回勤政殿伺候,听到了吗?” 语气说不出的傲慢,可话里的意思却十分清楚。 凤灵感激地福了福身:“是,莲儿明白了。” 有了康公公这话,宁王妃也不敢怎么着她,顶多就是言语上的刁难,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当然了,就算是身体上的折磨,她也不带怕的。 只不过,如今她身怀有孕,不想横生枝节,能避免动手就避免的好。 毕竟,宁王妃似乎不像之前见过的那般好相与,暗地里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手段。 她一个怀孕的女子,最是经不起折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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