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朕亲封的西楚第一神医!你方才只是一针,朕就能说话了……” “皇上。”凤灵看着他阴冷的面容,不跟他装了,“就算可以,我又为什么要救你?” 西楚皇:“……” “皇上莫不是忘了,当初是如何一次又一次想要我的命?如何对凤家痛下杀手?” “想我救你?想屁吃呢!” 凤灵不装了! 从她穿越过来开始,她就恣意惯了,若非后来凤家出事,她不可能会对老皇帝臣服。 “你!大胆!”西楚皇一双眼睛怒瞪着,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凤灵丝毫不畏惧,反而轻嗤一声:“皇上,你我现在皆是人家的阶下囚,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一定,你应当知道我性格,反正凤家如今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糟糕了,你别指望我像以前一样对你毕恭毕敬。” “你不惹我,我心情好一点儿,说不定就想到法子替你解毒了。” 西楚皇满目的怒意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消停下来。 “朕,果真中毒了?” 凤灵瞟了他一眼:“慢性毒。” 西楚皇忙问:“要命吗?” “暂时不会。”凤灵淡淡地说道,心里却在想,果然,越是爬得高的人就越是惜命。 她现在算是彻底拿捏住老皇帝的命门了。 西楚皇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怀疑地问:“你都没替朕把脉,又如何知道?你不会诓朕的吧?” 凤灵轻哼:“我不是皇上亲封的西楚第一神医吗?” 她那嘲讽的表情,仿佛在说,若是这点儿本事也没有,又怎么会被你封为西楚第一神医。 西楚皇气得脸色都黑了。 如今的他,真真儿又回到了当初,总是时不时被这个姓凤的丫头怼,还一点儿还手之力都没有。 本以为将凤家搞倒之后,她就会臣服,没想到她现在变得更加嚣张了。 可她这样破罐子破摔,哪怕他贵为皇帝,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一个连行动自由都没有的皇帝。 西楚皇从未像现在这么无力过,特别是,在自己讨厌的人面前! “你退下吧。”西楚皇撇开眼神,不想看到她。 凤灵却挑了挑眉,道:“皇上不想知道外面的情况?不想知道清风现在如何了?” 她就是不走!偏要在他眼前碍他眼! 西楚皇眼神亮了亮,倏地看过去:“他……” 想要开口问他最想念的儿子如何了,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被眼前这个可恶的丫头回怼的情形,蓦地闭上嘴巴。biqubao.com 他现在几乎可以想象,他问了之后,这丫头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告诉他,就算最后会告诉他,也必然会先狠狠地挖苦他一番。 想他堂堂帝王,怎能受如此屈辱? 他就不问! 凤灵:…… 好吧,不问算了。 那我走了。 凤灵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西楚皇听到动静,心里顿时一急:“你去哪儿?” 凤灵头也没回:“去我该去的地方。” “……”西楚皇看着她潇洒的背影,想到自己还没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心里非常不得劲,顾不得老脸,豁出去道,“外面情况到底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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