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有说完。 凤灵听到提起楚清风,想到方才在屋顶上听到的话,面色微微变了变。 楚弘昕一直盯着她,见她如此便猜出她的心思:“看来确实是回来了。” 他迈开长腿,一边围着她转走着,一边悠悠说道:“二弟怎么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入宫来呢?莫非他也跟着你一起混进宫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凤灵脸上,丝毫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凤灵感觉到他的用意,不动声色道:“宁王觉得呢?” 他不就是想试探自己,以此来确定楚清风如今身在何处,意欲何为么。 他能看穿自己的心思,自己自然也能看穿他,既然都看穿了,又怎么可能会如他的意,让他试探出来。 将皮球踢回去,让他自己慢慢琢磨。 楚弘昕笑了:“凤灵,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聪明。” 知道坐她口中问不出什么,他也不再强求,回到龙案前,转身面朝她。 “不过,本王亦不担心,有你在手,就算二弟想做什么,也会有所顾忌。” 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变得心情很好。 “不止是二弟,三弟、六弟、九弟,他们一个个都与人关系匪浅,怕是谁也不想看到你出事。” “本王有你在手,胜过千军万马啊!” 凤灵没有被他的话吓着,反而态度强硬地说:“那王爷有没有想过,他们原本并不想联合起来对付你,却有可能因为区区一个我,而选择联手来对付你?” 楚弘昕面色骤然一变。 显然他觉得她说得不无可能。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神色,轻浅笑道:“若真那样,倒是更好,本王可以一锅将他们端了。” 凤灵没有再说话,她心知,这场大战,一触即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说再多也没有用。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保,若能做得更好一点,那就是尽力自救。 她从来不是一个靠等着别人来救自己的人。 她现在知道楚弘昕不想杀她,想利用她来牵制楚清风他们几兄弟就够了。 虽然这算不得一个好消息,可对她来说,也算不得一个坏消息。 至少,不用立刻就死。 人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希望。 况且,在这皇宫里,跟她一起战斗的还有太后和楚静云,君九月也在。 她并不是一个人。 “不知宁王打算如何安置我一个弱女子?”凤灵挑了挑眉,朝楚弘昕问道。 楚弘昕已然绕到龙案后坐到了龙椅上,他抬头看过去。 “你就待在这殿中吧。” 只有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 凤灵没有说话,心想,这样也好,说不定有机会接近西楚皇——笑话一下他如今的处境。 嗯,不是救他,是笑话一下呀。 仿佛看穿她此刻的心思,楚弘昕忽然挑了挑眉:“这勤政殿你可自由出入。” 凤灵笑了:“那就多谢宁王了。” 两人心照不宣,明明是敌对的关系,此刻却对视着,笑了。 凤灵被留在了勤政殿,对外称是伺候宁王笔墨的小宫女莲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55/690218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