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来两个人,是不想凤灵一个人去冒险,打算让君九月陪着她。 此举正合君九月的意。 半个时辰后。 易容成小太监的凤灵和易容成宫女的君九月面对面。 凤灵看一眼君九月,又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小太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也太像了吧!” “嘻嘻!”君九月递上一面铜镜。 凤灵看清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宫女,又是一惊。 这时,昏倒的小太监忽然醒了,看清眼前的人,吓得惊叫! “啊!鬼啊!呃——” 君九月一拳就砸晕了他。 “走吧,出发。”凤灵觉得心里有底气多了。 现在怕是君墨渊在,也认不出她了吧。 呃,她怎么会第一个就想到君墨渊……一定是因为他放了个妹妹在自己身边,脑子不自觉地受到了影响。 等此间事了,就把人赶走,绝不能再让他影响到自己,跟他相关的一切,都得远离。 两人拿着宫女太监的腰牌,带着办好的差事,轻轻松松混进了皇宫。 楚紫陵尚未出发去与西北军汇合,暗中目送凤灵进宫。 明明看到她平安混进皇宫,他该高兴的,可他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进去容易,想要出来,怕是难了。 他只能祈祷,她在里面,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凤凰,等我。”等他带着西北大军杀回来,等他救她出皇宫那个牢笼。 如今宫中常事太监总管是老皇帝身边老太监亲手培养的康公公,凤灵对他不熟悉,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她曾经多次进宫,难免会给人留下印象,她只能尽量少开口说话,以免被人认出来。 她还是很惜命的,一点儿也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君九月就比她好很多,这西楚皇宫里没人见过她,不可能会认出她来,顶多是觉得她跟原先有点儿不一样而已。 两人交待了差事儿之后,被临时的总管太监康公公手下的得力太监安排到喜公公身边,名义上是听喜公公差遣,实则是监视喜公公。 可见这二人十人得信任,这正中凤灵下怀。 “嫂嫂……” “叫名字。”凤灵往四周看了一眼,纠正道,“宫中危险重重,隔墙有耳,别大意。小豆子。” “哦。”君九月改了口,“莲儿。” 凤灵假扮的小宫女叫莲儿,曾是太后宫里的洒扫宫女,因着通风报信有功而得信任,被调出来做事。 而君九月扮演的小太监叫小豆子,之前是云淑妃宫里看门的,亦是因通风报信有功而得信任,被调出来做事的。 想到两人所做所为,君九月不由得感叹一句:“莲儿,咱们真可谓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啊!” 凤灵轻笑:“可不是?同是背弃原主之徒。” 楚紫陵抓这两人还真是没抓错,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她们谁也不想假扮这样的人。 不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只有充分了解两人原本的性格特色,才能扮演得更加成功,从而不会被发现。 这样她们才能安全。biqubao.com “站住,你们是哪个宫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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