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眸子微缩。 “我想杀宁王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说?”楚紫陵又问。 楚清风还是看着她,没有开口。 两人都没有这个时代男子迂腐的思想,他们不会觉得她是女子,不应参与这些国家大事。 反而,愿意去听她说。 凤灵棱角分明的唇瓣勾了勾:“我们兵分三路:一,混进宫;二,联系近几日一切可用的力量,包括但不限于愿为我所用的军队;三……” 她停了下来。 楚紫陵追问:“如何?” 凤灵嘴角勾起一丝笑:“传信我外公,让他们带西北军杀回来!” “……” 两人皆是一怔。 凤灵笑了:“既然要玩,那就玩一票大的!” 反正如今她有独孤照在手,替凤家洗脱冤屈只是迟早的事。 “此举成,凤家有救驾之功,若是此中出了差错,比如西北军来晚了,皇帝挂了,那咱们就拨乱反正,干倒宁王,拥立一位新君,如此一来,凤家就有从龙之功,洗脱冤屈,指日可待。” 两人听着她的话,简直要惊掉了下巴。 可他们不得不承认,她这法子是如今最可行的法子。 “本王,听你的。”楚清风首先表态。 楚紫陵亦道:“本王亦觉可行。” 至于到底会是哪种情况,他们如今不敢妄作猜测,只能看事态发展了。 凤灵眼中燃上斗志:“既然如此,咱们分工合作。容王是嫡皇子,名正言顺,由你出面联系可用力量,再好不过。此事宜早不宜晚。” “夜王与我外公相熟,亦见过西北军,联系他们,说服他们的事就交给你。” “至于我,我会混进皇宫,探听情况,随时与你们联系。” “咱们里应外合,无论将来是什么结局,都要努力一试。” 反正绝不能让宁王继承大统,否则他们这些人怕是都没有活路。 而这天下,交给一个心思如此邪恶之人,苦的是百姓。 容王与夜王对视一眼。 夜王先一步开口:“你打算如何混进宫去?三哥武功在你之上,又有侍卫护着,都没能进宫,还险些丢了性命,本王不赞成你入宫。” 他顿了顿:“本王与你换,你负责联系凤老将军和西北军,本王想法子入宫……” “还是本王入宫吧。”楚清风亦道。 凤灵定定地看着二人,沉默片刻:“你们可以有什么办法进宫?” 二人皱眉,一时之间,他们还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以。 楚紫陵急道:“交给本王,本王自然会想到办法。” 凤灵目光灼灼:“然后呢?且不说你能不能混进宫去,就算你真混进去了,你能代替我替老皇帝治病,还是能为太后调理身体,保证她不病倒?” 她说的这两点,是基于之前说的两种情况。 第一,如果有可能让老皇帝清醒继续主持大局,那宁王之乱就不攻而破。 第二,如果老皇帝支撑不下去,那太后必须活下来,最后主持大局。 而这两个重要的人,都必须要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守在他们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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