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聪明人,从看到那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 明哲保身,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随着王爷撤退,指挥权又重新回到将军手里。 这时,吓哭的大汗大叫道:“将军,救本汗!” “想要保命,就让他们撤退,放我们走。”凤灵厉声说道。 有了君墨渊的出现,她心里底气十足,气势越发凌人。 大汗忙道:“将军,放他们离开!” 将军挥了挥手,不让士兵靠近,眉头却是皱着,没有开口。 凤灵看过去:“将军,我等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抓我西楚叛徒,人既已带走,无意伤两军和气,请将军好好斟酌。” 虽说君墨渊带人来了,可若是动了手,敌众我寡,免不了伤亡,她带了人出来,已经让其中两人身受重伤,她不想再留下任何一个人的性命。 所以,能不动手最好还是不要动手。 况且,此次战事,完全是独孤照挑起的,若是两方讲和,说不定还免了一场战乱,挽救双方无数士兵百姓的生命。 将军似听进去她的话了,斟酌片刻开口道:“容王妃,并非本将军不信你,而是大汗关乎部落太平,不容有失。” “本将军可以答应放你们离开,但有一个条件。” “将军请说。”愿意退一步,一切都好说。 “本将军甘愿为质,随你们离开,请你们放了大汗。” 凤灵眸子一眯:“将军大义!难道将军一点儿也不担心我放了大汗之后,大汗不顾将军安危,执意摔兵攻过来,我一怒之下杀了将军?” “本将军甘为大汗、为部落,死而后已。” 凤灵挺欣赏他的,应道:“好!” 将军松了一口气,丢下兵器,走了过去。 凤灵也不怕真如她所说那般,她手上的大汗已经被吓傻了,根本成不了什么事。 况且,据她观察,士兵们怕是会更信服舍身为部落的将军,不会贸然出手。 交换了人质,士兵全都退开。 大汗恢复自由身,浑身冷汗淋漓。 将军下达最后一道指示:“护送大汗回宫!” “对,回宫!回宫!不打了不打了!”大汗摸着脖子戚戚然,“将军,本大汗早该听你的话!” 他算是怕了这容王妃。 自然不免会想,一个小小女子都如此厉害,那西楚的男儿怕是更不好欺负,这若是当真开战了,他们哪儿还有活路。 “将军,本王等你平安归来!”被护送回宫的大汗终是感动了,频频回头看向将军。 将军平静的面容,多了一丝动容。 凤灵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独孤照挑起的这场动乱,竟以这样的结局结束了。 她赢得很漂亮啊! “容王妃,要杀便杀吧。”将军一脸视死如归。 他该做的已经全都做了,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看着退走的士兵,凤灵忽地松了匕首。 “将军,你可以回去了。” “……”将军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凤灵微微一笑:“将军重承诺,我也一样。” 将军释然,对眼前的女子更是刮目相看:“容王妃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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