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坚定道:“我必须亲自去这一趟。” 她的命是命,将士的的命也是命,没有道理为了她凤家的事,让将士们去冒险拼命。 “凤凰儿!” “小十一……” 凤灵一抬手,严肃地看向二人:“若是寻常敌人就罢了,独孤照在敌方军营,他擅毒,我不放心假手于人。” 她这一句话说出来,二人均沉默了。 确实,若是非得有人去,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 “本王同你一道前去。”楚紫陵妥协了。 凤灵摇头:“军中不能一日无主帅,冷叔叔一个人怕镇不住。我带上红衣即可,万一我们失手被擒,你还能周旋一二……” “凤凰儿!”楚紫陵恼了,不能淡定了。 凤灵却笑了:“我说的是万一。” “不能有万一。”楚紫陵面色从未有如此严肃过。 凤灵点头:“好。” 夜深人静。 一小队人悄悄潜入敌营。 带头兵打探情况,凤灵紧随其后,红衣跟在她身后,后面还有五人断尾。 一行八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摸索前进。 出发之前,凤灵就交待了,他们此行的目标是西楚谋士,找到人通知她,听她命令活捉此人。 这是最主要的目的,若是无法完成,那最重要的就是各自保护好自己。 八个人来,八个人回。 这是她最后的命令。 在凤灵特殊迷药的支持下,几人很快就摸透了敌营。 接着,他们两人一组分开行动,这样安排相对起八人成形,更不易暴露,也大大减少被一锅端的可能,倘若有哪一组发现目标,亦可一人盯着另一人通知其他人,且如此多线并查更容易找到人。 凤灵自然是跟红衣一组。 “小姐,前面灯火通明,疑似主帐。”带头的红衣做了手势停了下来。 凤灵看了一眼,点头:“你绕到后面去探听一下,我留在这里等你。小心点。” 她身手没有红衣好,自不会冒进。 “是。”红衣应声准备离开,终是不放心地说,“小姐不可随意走动,等奴婢回来。” 凤灵白了她一眼:你家小姐我还是晓得分寸的好吧。 红衣离开后,凤灵将自己藏好,一眨不眨盯着主帐。 就在红衣走后没多久,主帐里忽然出来个人,那熟悉的身形令凤灵一个激灵! 独孤照! 看到这人的瞬间,就将什么分寸抛到脑后!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此人,既然发现了,就必须捉活的。 红衣不在身边,凤灵没有办法通知其他人,为避免引起注意,她没有通知红衣,潜入黑暗之中,悄悄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部落之人不相信独孤照,他住的地方特别偏僻破旧,一点儿也不像是谋士该有的待遇。 凤灵看着他进了帐,不一会儿点了灯,透过帐子可见黑色的身影坐于案前,似在伏案书写。 她此刻是有些着急的,已经找着人了,可她并不认为光凭自己一个人就能抓住独孤照。 如果这个人那么好抓的话,也不会费了他们老大劲儿了,更不会在抓着人之后还给他逃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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