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状态看起来太差了,面容枯黄,瘦脱了相,仿佛只剩下皮包骨了。 人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 凤灵直接坐到床边,替她把脉。 庆幸的是老夫人的真实身体情况比表面看到的稍好一些,许是她老人家求生意志强烈吧,面临这变故,依旧顽强地支撑着。 凤灵给老人家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又朝了花氏问了一下病情,便开了中医方子,命红衣去抓药。 老人病还是需得药性温和的中药方子,慢慢调理着。 傍晚,出门上工的凤家人都回来了,一家人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团聚。 饭桌上。 凤天衡朝凤灵招招手: “小十一,过来,坐外公身边。” 凤灵听话照做。 “小十一,辛苦了。” 凤天衡跟楚清风聊了许久,对凤灵这段时间的所做所为,了解得清楚。 凤灵眼圈瞬间红了:“小十一不能跟你们一起吃苦,只能尽自己所能,让你们早日脱离苦海。” 可是她没有用,她把独孤照给弄丢了。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凤天衡安抚着。 凤灵哽咽道:“小十一希望,你们好好保重自己,来了多少人回去的时候一个都不能少……”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急迫的声音。 “大将军!不好啦!” 随着这一声“不好啦”,煽情的气氛瞬间消散,众人望向门口。 凤家一名家生子扶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奔了进来。 问清楚情况,才知道是边境有异,哨兵分三路送信,分别送往边境守将府、幽州夜王府,最后一路暗自送来了这里。 凤灵也是后面才知道,距离此地过去两个城池的边境,就是西北大军的驻扎地。 而西北大军就曾是凤家所带领。 如今边境部落有异心,西北大军自会有人暗中给这里送信,虽未有说明送信来意,可相信旧日将领,想要求助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凤天衡留下凤家曾参军参政的男丁,同夜王容王一起进了临时腾出来的书房。 “小十一,你也进来吧。” 凤灵也跟着进去了。 如今情况特殊,凤家所有流放之人都不能离开此地,只有凤灵例外。 经过一番讨论,得出结论。 “按理说,想要击退敌军,西北军力足。” “可如今西北军最大的问题就是军心涣散,没有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将领带他们杀敌。” “还缺一名军师。” “先锋不够勇。” 凤家父子四人,逐一说出了问题点。 最后,目光同时落到凤灵身上。 凤灵:…… 都看她做什么?她难道不只是进来凑个数的么? 其实,她觉得她现在应该陪在外婆和舅母她们女人堆里,方才她被叫进来的时候,她们还十分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呢。 “小十一。”凤天衡拍了拍她的肩,“有信心吗?” “嗯?”凤灵不懂。 凤大将军笑道:“小十一连九州都赶这么闯一遭,还有什么不敢的!” “就是!”老二老三附和。 凤灵脸红:“其实,我也没有舅舅们说得这么厉害……” 不是,她还是没搞懂,外公想要她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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