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了?”凤灵快速奔过去,执起他的手腕,替他把脉,不过片刻功夫,她神情一凝,指尖多了几枚银针,“你伤得太重,血流不止,再这样下去你会死!我先替你止血。” 说着,手如挽花一般,一枚枚银针精准地扎入他身上几处重要穴位。 男人胸口那股气血翻涌的感觉渐渐压下去,他抬起头看向凤灵。 “多谢。”直到此刻,他心底那丝戒备才算是完全放下来了。 “不用谢,治病救人,医者天性。”其实凤灵能理解他的心思,被这如此凶残地追杀,肯定会对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抱有戒心。 男人挣扎着,要爬起来。 凤灵按住他,沉声道:“我只是暂时替你止血了,你的身体依旧很虚弱,怕是……你现在不能乱动。” 他伤成个血人似的,怕是得费很大功夫才能保住他的命…… 男人没有说话,愣是支撑着爬起来,顺手捡起脚边的刀。 凤灵正欲再劝说他,只见他身影如飞,起落间,几声闷哼,四周恢复安静。 男人手中的大刀插进土地里,支撑着他半跪下来。 “噗”地一下,又是一大口鲜血! 凤灵看着眼前八个黑衣人,全都瞪大眼睛,一脸死不瞑目的惊恐,她惊得张大嘴巴,一时忘了反应。 无论是被她银钗里淬了麻药的暗器所伤,还是被她从随身空间里取出来淬了毒的银针所伤,暂时都不会要他们的命。 可这个男人,方才却手起刀落,眨眼间就要了八条命! 凤灵的嘴巴动了动:“你为什么要不顾自己身体状况也要杀了他们?他们已经对你没有威胁了。” 她并不是妇人之仁,其实她想说的是,他这么一用内力,他的命仅胜的那一小半也快丢了啊! 男人撑着身体,缓缓抬起头:“他们,看到你,的脸。” 他每说一个字都十分艰难,一句放说完,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喂!”凤灵急忙奔过去,想要把人扶起来,可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支撑不起一个中年壮汉。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凤姑娘!凤姑娘!” 影七。 凤灵双眼一亮,寻声应道:“我在这里!” 安静了一下,影七奔了过来! “这,这怎么回事儿?凤姑娘,你可有伤着?”影七看着到处都是死尸,一张脸吓得惨白。 这要是凤姑娘受了伤,主子怕是会撕了他啊! 凤灵回道:“我没事。” 还好,还好。 影七松了一口气,又听她说。 “具体发生何事,晚点再说,现在你帮我把他带回去。要快!”凤灵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真怕他会等不及自己施救。 “是。”影七没有多问,背起男人,快速跟上她的脚步下山。 一回去,众人就都围了上来。 凤灵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吩咐道:“红衣,协助我手术。” 男人伤得太重了,身上有数不清的刀伤,胸口还有致命一击,就算是现在紧急手术,她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他。 “看好独孤照。”凤灵不忘交待。 这是一场十分凶险的外科手术。 凤灵原本打算让红衣给她作助刀,可当她检查清楚情况之后,才发现红衣根本就不可能当得了这个助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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