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指尖忽地落在她的眉心,替她抚平皱着的眉头,男人声音温柔:“好好睡一觉,乖。”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凤灵忽然感觉眼皮沉得很,意识游离,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终于撑不住了,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灵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晃荡得厉害,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在马车里。 睁开眼睛,依旧是在昏睡前的那辆马车里,可车内除了她之外,就没有旁人了。 “君墨渊!”凤灵揉了揉太阳穴,咬牙拉开车帘,“你家主子呢?” 影七闻声,恭敬回道:“主子有事离开了,凤姑娘,主子交待了,若你醒来饿了,先用些糕点垫一下,等到了地方,再好好吃一顿。” 凤灵的眉头微不可见动了动,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暖意,沉声道:“他回城主府了。” 不是提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影七拉着马缰的手顿了顿,没有支声,算是默认了。 凤灵神情一紧,气息微凝,还想要问点什么,沉默片刻,终是什么也没问,坐回马车里。 她很想回去帮忙,可她心里十分清楚,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不添乱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 饥饿感令她清晰地感觉到胃一缩一缩的,她拿起君墨渊为她准备的吃食,味同嚼蜡般送入口中。 她可以没胃口吃不下,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行,她必须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一路急行了三个时辰,终于赶在午后到了地方。 “这是哪儿?”凤灵看着眼前山脚下的农家小院,朝影七问道。 影七一边系好马儿,一边回道:“这里地处宁州城附近的一个小镇,主子交待,暂时在此处安身,等他归来。” 凤灵眉心一动:“可有他的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他身边跟着的人就只有露过面的影四影五影七,如今这三人都在此,那他身边是不是就没有谁跟着了。 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可凤灵倔强地克制着心底的担心,不愿表露出半分。 影七回道:“暂时没有消息。” 凤灵轻吸一口气:“那我们就先在此处安顿下来,影七,你去接应他吧。” 影七神情一紧:“主子交待过影七,必须随身保护凤姑娘。” 凤灵:“……” 刚安顿好,白英俊的声音就传了来。 “美人师父,你快救救小白吧!” 凤灵神情一凝:“小白怎么了?”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白英俊拉着她就往外走,“这段时间,他比以往更加……幼稚,还时不时就犯傻失忆,有时候甚至连我是谁也不记得!”m.biqubao.com 说话间,凤灵已经被拉到楚白床边。 绝美的少年此刻安静地睡着了,像个孩子似的,含着一根手指,白净的脸上满是童真和稚气,看起来就像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孩童似的。 可他已经十五岁了。 凤灵沉着眸子,替他检查,随着时间流逝,她的眉头越拧越紧。 “他体内还有微量的毒素,正在侵袭他的大脑,引起反复高热,若不及时救治,恐会危及生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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