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喊得十分自然,就好像楚清风真是她哥哥一样。 楚清风无奈地笑了笑,朝她问道:“用早膳了吗?” “吃过了。”凤灵笑眯眯回道,目光却是在两人之间流转着,一副八卦的样子。 燕青青看着凤灵,眼中露出一丝惊艳,很快收敛起来,朝楚清风问道:“顾公子,这位是……” 楚清风温文尔雅地说道:“她是我……二妹。” 因为君九月看起来比凤灵小,凤灵又想当姐姐,于是他们“兄妹仨”的排行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顾公子的妹妹。”燕青青脸上染上笑意,“顾二姑娘,有礼了。” 凤灵亦微微一笑:“燕姑娘好。” 二人互相打量着,一个是带着八卦之心,一个是带着有心结交之意。 “对了,顾公子,顾二姑娘,今晚城中有灯会,不知二位可想一观?”燕青青其实只想邀请顾公子,可人家兄妹二人都在,她不好说得太明显。 凤灵多有眼色啊,笑看了楚清风一眼:“不好意思啊,晚上我还有事,不能奉陪,我哥哥倒是没什么事儿,应该可以去凑个热闹。” 楚清风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缩了缩,很快反应过来:“我记得三妹亦喜欢这样的热闹,不如二姐暂且停下手中之事,带着三妹一起去凑个热闹。” 凤灵看着他微微黑沉的眸子,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好吧……听二哥的。” 楚清风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燕青青的一颗心也安定下来:“那傍晚时候,一起出门。” 她不在意还有什么人跟着去,她只知道顾公子答应跟她一起出门了。 真好。 燕青青告辞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楚清风和凤灵。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各自饮着手边的茶,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凤灵感觉到四周的气压有些低迷,抬头看了一眼。 “你怎么了?”她见楚清风沉着脸,不禁诧异地问道。 楚清风正捏着杯子的手一顿。 他没有开口说话,低着头,似在看着杯子里的茶,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就什么也没有看入眼底。 “没事。”他说了句,端起茶杯,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见他这样,凤灵就觉得他更加有事了。 “怎么不高兴了?”凤灵试探地打趣道,“这不是刚入住城主府,你这棵万年铁花就开了花,还是一朵温柔美丽的桃花,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明显感觉到楚清风身上的寒气更加旺盛了。 凤灵抿住唇,不敢作声了。 她是从未见过楚清风生气的,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浑身充满了寒气。 “到底怎么了?”凤灵收起打趣的心思,关切地问道,“是不是京中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其实她想问是不是老皇帝出事了,可她没问得那么直接,毕竟要顾及他的心情。 楚清风抬头,朝她看了过去。 她一脸真切的关心,丝毫不作假。 可她越是这样,他心情越是糟糕。 “没事。”他说着突然起来,“别忘了傍晚出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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