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看着某个方向,眸光一沉:“即刻。” 说着又看向凤灵怀里的无忧。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么快离开,可时间不等人,越早追踪就能越快找到仇人。 “这样,也好。”凤灵低头看一眼怀里的无忧,“再抱抱她?” 魅影的目光落到无忧身上,很快挪开:“不了。” 越抱越舍不得。 凤灵会意,没有再说什么。 无忧睡着了,凤灵将她包裹得很好,放到马车里,送魅影出去。 “路上小心,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不要自己贸然行动。”凤灵拍了拍魅影的肩,叮嘱道。 独孤照敢灭人满门,可见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跟这种人杠上,必须小心。 “我知道。”魅影看着眼前的女子,忽然俯身,抱住她,“保重。” 站在不远处的楚清风见状,眉头微微蹙起,很快又舒缓开。 魅影一抬眸就对上他的目光,她起了一丝玩心,俯在凤灵耳边小声说道:“怜取眼前人。” “啊?”凤灵一愣,不懂她是何意。 魅影没解释,很快松开她,故意大声说道:“小美人儿,等我凯旋归来,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啊!” 凤灵:“……” 魅影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朝着身后挥舞着手臂,那一副潇洒恣意的样子,仿佛初见时那般。 可凤灵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那个潇洒恣意的魅影了。 她身上的担子,不比自己轻多少。 “人走远了。”楚清风的声音忽然响在耳旁。 凤灵一回头,耳朵不小心滑过他的唇,那一片柔软的触感,令她微微缩了缩。 “清风。”她唤了一声,却见男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润,“怎么了?” “没、没事。”楚清风侧开脸,掩住滚烫的唇,轻咳了一声,“本王就是问问,什么时候启程?” “哦,我都可以啊。”凤灵说着,忽然发现,楚清风的耳朵竟也是红通通的,“清风,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说着去探他的额头。 柔软的触感突然袭来,楚清风蓦地僵住了。 他此刻已经不是脸红那么简单了,整个人都滚烫…… 方才他的唇碰到她的耳朵,此刻她的手正覆在他的额头上。 这双重刺激,惊得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是有一点点热,可也没发烧啊。”凤灵喃喃自语道,收回了手,歪着头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 楚清风听到声音,蓦地惊醒。 他猛地转开身,背对着她,努力平复心中的跌宕起伏。 “本王无碍。”楚清风努力找着话题,“本王、本王只是突然发现,魅影不是男子,她是女子,对么?” 换个话题,注意力分散后,楚清风很快镇定下来,转过身,看向凤灵。 “啊?”凤灵微微一愣,随后说道,“是啊。我没说过吗?” 哦,她好像是没说过。 他们这行人中,除了她,还没人知道魅影是女子呢! 凤灵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很粗线条,这种细节总是把握不好。 楚清风听她这么说,嘴角微微扬起:“你早就知道了。” 难怪她跟魅影在一起的时候,从不在意什么男女大防。 原来,他竟是她。 “对啊,早就知……呃。”凤灵正说着突然停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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