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一愣,顿时紧张起来。 “那怎么办?她怎么不会哭?”魅影只是制毒用毒厉害,却不会医术,只能无助地看着凤灵。 “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应是娘胎带毒……”凤灵说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连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她以为只要剖腹取出婴儿就好了,可现在…… “美人,你一定有办法救她的对不对?”魅影一把捉住她的手,满眼希冀地望着她。 凤灵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曾经无数次被人用这样的目光哀求过。 “我尽力一试。”她说着开始给小婴儿轻拍按摩。 她懂人体全身的穴位,知道哪些穴位对治疗有帮助。 她现在不可能将小婴儿体内从母体吸收的余毒完全排除,当务之急是让她哭出来,让她活下来。 魅影紧张地看着她的动作。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婴儿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魅影眼前弥漫了一层盈盈的泪水,她都想说放弃了算了。 可凤灵一旦开始了,就没有轻易停下来的。 她一直不停地尝试着唤醒小婴儿。 终于,“哇”地一声—— 虽然这哭声非常非常微弱,可她总算是醒了过来。 魅影捂住嘴巴,看着巴掌大的小婴儿,泣不成声。 凤灵将孩子朝她递过去。 魅影颤抖着双手轻轻接过来:“谢谢,谢谢……” 除了说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凤灵抬起手臂,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先带她下去清洗一下。” 她说着,低头开始给尸体缝合。 魅影看着她对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都如此虔诚,眼中满是敬佩之情。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夫。 傍晚时分。 收拾好一切,凤灵上了马车。 魅影抱着婴儿坐在马车里,因为刚出生的小婴儿不能见风,她就在马车里坐了一下午。 凤灵朝她说道:“我请长生帮忙,安葬你师姐。” “谢谢。”魅影抬头,目光柔和了不少,“她喝了点米汤,睡着了。” 凤灵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微微蹙眉:“她体内的毒——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会尽力,虽然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信你。”魅影看着她,就像看着认识很久的朋友,“如果这个世上还有谁能救她,那这个人一定是你。” 她未说完的话是,除了你,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本该随着母亲死去的孩子。 凤灵点了下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魅影眸色一沉:“替师门报仇,替师姐养大女儿——” 她说着,忽然看向凤灵:“你能替她取个名字吗?” 凤灵一愣:“我?” 这是她师姐的孩子,就算她师姐生前未曾替孩子取好名字,也该是她这个唯一的亲人替孩子取名吧。 魅影却认真点了下头:“没有你,就没有她,你是她的再生父母,你为她赐名,是她的福气。” 听她这么说,凤灵倒不好推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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